一张驴皮

前天中午，同学聚会后，韩思梅非要到我们家玩。

我说：“你别去了，我们家怪乱。”

她说：“有孩子都这样，我们家也乱糟糟的，我不嫌。”

我说：“那你明天再来，给我们一下午时间，提前打扫打扫。”

她说：“那我帮着去打扫卫生，如何？”

我实在没法再拒绝她了，就让她来了。

来时，她给儿子买的陀螺玩具，还拎了好多水果。

寒暄，坐下。

她从包里掏出一瓶CD香水，送给我媳妇，我媳妇立刻变了个人，又是拿巧克力又是洗苹果……

我调侃了一句：“咋没给我买礼物？”

媳妇听了，立刻责怪：“你看你这人，哪有这样说话的？”

看来，韩思梅真的回过家。换了一身衣服，类似旗袍的裙子，白色带斑点，把她显的更加修长了。小肚子很平坦，压根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。

看来，人都会变。一点一点的，一天一天的，慢慢的就产生了差距。她真的越来越优雅了，特别是那可爱的短发，长短不一，仿佛是自己拿剪刀剪的，像谁呢？

《天使爱美丽》上的女主角。

韩思梅一点都不像县城人，而是有国际范，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。

同学聚会时，她很少说话，一直在忙着帮大家倒水，别人喊她，她就笑笑。男生们敢拿那些泼辣的女生开玩笑，但是没人敢调侃韩思梅。也许男人从心底惧怕比自己牛B的女人，特别是事业有成的女人。

在我家，韩思梅挨着房间参观了一下。

媳妇陪同，媳妇一直在那里重复那句话：“太不好意思了，也没打扫卫生。”

媳妇喊我泡点茶喝。

平时，我们都是用自己的杯子喝水，哪招待过客人呀。我也不知道茶壶在哪里，翻箱倒柜，终于找到了，但是需要洗。

韩思梅把茶壶和茶碗抢过去，她说：“你快去工作吧，我帮着洗。”

媳妇开始拖地。

韩思梅帮着烧水泡茶，同时把厨房给整理了一遍。

她又到书房来了，先把地擦了一遍，又挨着每个桌子擦了一遍，她竟然挨着每本书擦一擦。

我说：“阿姨，求求你了，别这么干净，我受不了，书不用擦。”

她笑着：“没事，我很喜欢干家务，就当减肥了。”

我问：“咱班同学，平时你跟谁来往的比较多？”

她说：“很少来往，大家都忙。靳光辉在我们公司上班，他找过我几次，我也不好意思拒绝，现在做仓管。”

我问：“一个月给他多少钱？”

她说：“2500。”

我说：“同学之间成为雇佣关系，最尴尬了。”

她说：“其实也还好，他是蛮值得信赖的人。工作很认真。他信佛，经常参加那些放生活动之类的，基本攒不下钱。老婆因为这个事跟他闹过很多次，他觉得老婆太世俗，就知道钱钱钱。”

我说：“那孩子从上学就神神叨叨的。”

她说：“我劝过他几次，让他攒点钱，可以自己做个小生意，多赚点钱不是什么坏事，但是他心思的确不在赚钱上。”

我问：“人家都说，女强人的婚姻多数不幸福，你认同不？”

她说：“不完全认同，这要看事业性质。若是经常需要喝酒应酬之类的，自然容易忽略了家庭。我们是做外贸，不需要太复杂的社会关系，跟上班没啥两样。”

我说：“那个黄琴琴，真是鲜花插到牛粪上了。青岛大学毕业的，回来嫁给了初中同学，她老公以前是开出租车的，现在搞打印社。”

她说：“黄琴琴的确变化有点大，让人觉得有点意外。不过咱不要评判对错，也许黄琴琴眼里，这才是最幸福的追求呢？”

我说：“她腿也太粗了。”

她笑了，白了我一眼：“你看人大腿干嘛？”

我说：“黄琴琴今天喝了差不多1斤白酒，走的时候歪歪扭扭的，电动车钥匙找不到了，我们又回去帮她找钥匙。她站都站不稳了，扶着班长的胳膊。”

她问：“黄琴琴现在在哪上班？”

我说：“她老公的打印社。”

她问：“你跟黄琴琴有来往？”

我说：“有个P呀，她家打印社就在小区对面，平时我复印身份证啥的，我都不去她家，我觉得不好意思，见了面太尴尬了。”

她说：“其实我不是很认同你一个观点，你认为黄琴琴是嫁错了人。”

我说：“肯定，若是她嫁给大老板呢？不用嫁给别人，嫁给我也不至于穿的这么寒碜。黑丝袜下面穿了双白色运动鞋，裙子屁股上还起了球。”

她笑了：“你观察的这么仔细呀？”

我说：“她最活跃，我能看不到吗？”

她说：“其实嫁给谁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努力。”

韩思梅仿佛会魔法一样，她把我书架给重新归整了，不同颜色，不同大小的书都进行了分类，我从来没发现书架这么漂亮过。

这样的女人，浑身散发着魅力。

我特别羡慕一个人，她老公！

整理完了书房，她又要去整理卧室……

我说：“阿姨，我求求你了，卧室你别整理了，你快坐着歇歇，你要是再这么勤快，一会我媳妇就要给你准备200块钱了。”

媳妇也跑过来了，很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你看看，还要让你帮忙，多不好意思，你快坐下。”

她跟媳妇在沙发上闲聊，好像谈着要去采摘。

晚上，我们去吃全驴宴，我推荐的地方，因为韩思梅想了解驴皮价格。这个饭店的老板是养驴的，有个很大的养驴基地。去年养的驴卖不出去，还哭着去报社磕头，自己导演的苦肉计。《齐鲁晚报》专门派记者去他基地采访了，给写了一个整版的报道。

吃饭时，媳妇说：“韩思梅喊我们明天去山上采摘大枣。”

我说：“挺好，你们去吧。”

韩思梅说：“你有事吗？没事就一起。”

我说：“你们娘们之间的事，我去干嘛？我又不喜欢爬山，怪累的。”

媳妇说：“韩思梅说她老公每周末都陪着郊游，你陪过我们娘俩吗？别说周末了，月末、年末也没见你陪过。”

我说：“停！别说了，去！”

中途，韩思梅要去厕所，我看她拿包，我踢了媳妇一脚。媳妇接着去前台结账，发现账已经结过了，点菜时就已经结了。

吃完饭，准备走时，韩思梅去了趟厨房，拎了几个塑料袋。

我问：“给谁吃的？”

她说：“我爹特别喜欢吃驴肉，我买了两块酱驴肉，给叔叔一块，给我爹一块。”

我说：“我爹不要。”

又是争来争去，然后就是半推半就。

约好早上8点出发。

我说：“有点早，我媳妇起不来。”

她说：“没事，这样吧，嫂子几点起床，你几点给我打电话，我过来接你们，可以不？”

媳妇在旁边很不好意思地说：“你听他胡说，就8点吧。”

回家的路上。

媳妇拧了我一把：“你这人咋这么不会说话？你说我8点起不来，让人家如何看？”

我说：“我是担心你真起不来。”

昨天早上，媳妇真的起的很早，6点半就醒了，然后开始梳妆打扮……

7点55分，韩思梅来电：“董哥，我在你们地下停车场。”

我说：“马上下去。”

接着，我催媳妇。

媳妇说：“再等10分钟可以不？我还没吹头发呢！”

我说：“姑奶奶，咱不能每次都没有时间观念。我先下去，行不？”

她说：“好！”

我领着儿子先下去了。

到了停车场，我看到韩思梅一个人。

我问：“你没带儿子？”

她说：“跟着他爸爸回老家了，两周没见爷爷奶奶了，想了。”

过了一会，媳妇下来了，出发。

我说：“先去肯德基，买几份早餐。”

她说：“我吃过了。”

我说：“我知道，我们还没吃。”

她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理解错了。”

到了肯德基，俩女人抢着去买早餐。我在想，要是有俩媳妇多好呀，俩人争着给我买早餐，想想都觉得幸福。

我问：“我帮着开车？”

她说：“太好了，我不擅长。”

我说：“主要是对你不放心，我儿子在车上。”

她说的采摘基地在蒙山南边，靠近费县，大约90公里的路程……

她这车子的音响太好了，我很喜欢VOLVO，就是因为喜欢音响音质，2011年时候，我开过一款原装进口的S80，那音响太震撼了。

我问：“咋买这么低调的车子？”

她说：“我去北欧的时候，看到满大街都是VOLVO，当时我喜欢XC70，但是国内没有，就选了一个样式差不多的V60。”

我说：“这车子音响好。”

她说：“是的。”

我说：“中国人不喜欢旅行车，不过我喜欢。”

她说：“没想过这么多，就是觉得喜欢这种简约设计。”

我说：“为什么选T6呢？3.0T的动力，太浪费了。”

她说：“这些我也不懂，当时4S店的销售人员说，T6是四驱的，配置更高，更安全，有行人检测和防撞系统，我觉得很适合我这种笨手笨脚的人开，就买了。我最快开过90，平时回老家都是坐我老公的车。”

我说：“这车，最适合我，我买不起。”

她说：“少来了，又开始说反话嘲笑人。”

我说：“真的。”

路上，俩女人又在那里探讨化妆品和衣服。有一点我非常的佩服韩思梅，她在评判别人时，从来不用贬义词，不像我，动不动就给别人按上一个“SB”头衔。

私下里，我问过她。

她说：“评价别人素质低，岂不是自己素质更低？”

我问：“李杜鹃结婚，你咋没去？当时你们俩不是关系最好吗？”

她说：“她结婚，我都不知道，我是上周才知道的，给她送了600块钱过去。”

我说：“你是大老板，这么抠？”

她问：“结婚时，去的人多吗？”

我说：“咱班同学，就我自己。我是在微信上看到她发了张婚纱照，我就问了她一句，问她结婚吗？她说是。我问需要帮忙不？她说需要。让我帮她找辆白色的宝马，3系也行，当婚车。她结婚那天是大日子，她跟我说晚了，根本找不到车。她说3系也行，咱不能真的给找个3系吧？最后我给她打了个电话，我说白色的宝马有点难度，若是不嫌，我有辆白色的车，不是宝马，但是不会给你丢人，可以不？她就答应了。”

她问：“找婚车不是男方的事吗？”

我说：“男的是广西的，父母都没来。”

她问：“那娶到哪里？”

我说：“娶到酒店。结婚那天，亲戚朋友一共不到20个人。我自己去给开的婚车，真冷清，我都替她心酸。婚礼也没有主持，一共开了3桌，你很难想象李杜鹃会这么落魄，当年咱上学时，她爸每天都开着小轿车去给她送饭，那时她那么高傲。”

她说：“她爸的毛巾厂其实一直都亏损，后来喊着要做房地产，公开融资。当时李杜鹃去找过我几次，我给了10万块钱，利息是3分，实际上给了6万6千块钱，她爸给我写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。”

我问：“你当时知道是骗局吗？”

她说：“没想过这个问题，因为她家一直都很富有，至少觉得不会骗这10万块钱，后来据说她爸被青岛一个女的骗了。她爸爸跑到新加坡去了，她妈妈接着改嫁了。她家的房子也被拍卖了，一家人都没人管她了。”

我说：“我帮她开婚车时，她一直都在那里说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当时我想到的就是四个字：世态炎凉。”

她说：“咱班同学投钱的不少，还有投1万的。”

我说：“没找过我。”

她问：“老公长的如何？”

我说：“最多1米6，比李杜鹃矮半头。若是她爸爸不出事，李杜鹃咋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呢？网友，比李杜鹃小6岁，俩人没登记，我都觉得有点像闹剧。”

她说：“这个事我没怪李杜鹃，但是她可能觉得不好意思，没再跟我联系过。”

V60这款车，真的好适合跑山路，动力太充沛了。我是真的喜欢上了这辆车，不过我媳妇不喜欢，因为她喜欢轿车形状的。

我问：“你真的准备进口驴皮？”

她说：“是的。”

我说：“我说句话，你别误会，这么好的生意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看到了？”

她说：“我有个客户，正好是做驴皮的，价格很有优势。”

我说：“这样，你先做个试验，进一批过来，计算最终成本。你现在做的成本预算都是理想状态下的，我跟你讲个例子你就知道了。我一个朋友听说新西兰的羊肉进口过来是30块钱一公斤，国内羊肉是60块钱一公斤，理论上对半赚，实际上呢？通关速度太慢，她到处疏通关系，最终一计算，根本不赚钱。”

她说：“你说的我明白。”

我说：“我给你个建议，先做市场调查，就是去拜访做驴皮生意的，问问他们知道不知道进口驴皮这个事。若是这个人的生意足够大，他肯定知道。你要问问他为什么不进口？是手续问题？是涉及到走私？因为我知道鸡爪之类的都需要走私。”

她说：“驴皮是比较偏门的生意，大的贸易公司看不上，小的贸易公司又找不到货源。我做的不是食品级的进口，而是干驴皮，类似牛皮进口，手续不复杂。”

我说：“一方面，我觉得创业是需要眼光的，需要魄力和勇气的。但是，另外一方面是需要做市场调查的，毕竟你进入了一个陌生领域，学费是少不了的。”

她说：“我知道，我帮别人做过驴皮进口，明白了吗？我只是想打通销售渠道，就是能不能供货给阿胶公司？”

我说：“过几天，我带你去趟东阿县吧。”

她问：“人脉资源怎么样？”

我说：“帮你办这点事，简直是大炮打蚊子。”

媳妇在旁边插了一句：“少吹牛，到时办不了看你咋办？”

我说：“我可以提供一个信息给你，东阿阿胶推出驴皮面膜了。”

她问：“能拿到代理权不？”

我说：“够戗。东阿阿胶多牛呀，全国网络几乎是无缝隙覆盖。但是可以考虑走电商渠道，例如做个京东店之类的，拿套资质。”

她问：“你朋友是男还是女？”

我说：“女，1米75，很有气质。”

她问：“实力如何？”

我说：“类似我媳妇的角色，你想想呢？”

她说：“那先给买个LV包，事成不成无所谓，先把人脉铺设好。”

我说：“不用。”

她说：“我安排，你跟她约时间就行了。”

我说：“这个事你要有心理准备，可能一无所获。”

她说：“明白。”

我说：“你的生意要聚焦，不能什么都想干。”

她说：“知道，外贸出口很稳定，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商业信息。做代理也好，投资入股也罢，就是交学费的一种形式。学习别人商业思维，从而应用到我们自己的行业里。”

枣园到了。

一看就是土豪搞的，专门修了一条3公里长的公路，路两边全是老榆树，刚刚栽上的。我在想，老板可能是想借用搞农业的概念来搞苗木。

枣园大约有1万亩，太大了。我在想，1万亩土地相当于一个镇，这么大的庄园我们咋可能没听说过呢？

进了大门口我才知道，原来是包了几座山，是准备搞农业，目前处于雏形阶段，环山公路刚修好。

恰好老板也在这里，正在接受电视台采访。

老板一口地道的蒙阴话，据说身价几个亿，但是从衣着来看，跟我爹没啥区别。个头很高，应该有1米85，很胖，挺个大肚子，穿了一双黑色的布鞋，应该是老北京牌的，系着一个牛皮腰带，应该有些年岁了。

韩思梅认识这个老板，又介绍我们认识。

寒暄了一番。

老板派了个小伙子给我们当向导，毕竟山太大了，容易迷路。

爬山时，我问：“思梅，你咋认识这胖子的？”

她说：“这老板是做油顶的，后来在威海做房产赚了一些钱，就来圈地了。你别小瞧他，他特别善于炒作。”

我儿子不想爬山了，太累。

韩思梅陪着我媳妇和儿子在旁边的枣林里摘枣。

我跟小伙子继续爬山。

这里修了人工湖、寺院、道观、会所、疗养院……

我问：“这里投资应该过亿吧？”

他说：“差不多。”

我说：“还缺个东西。”

他问：“啥？”

我说：“基督教堂呀？！”

小伙子笑了。

我问：“这里以后主要做旅游吗？”

他说：“定位改了几次。最初想做纯农业，后来想做苗木，又有人建议搞崂山的分道场，又有人建议搞五台山的分道场，所以你可以看到这里有不同风格的建筑。”

逛了一圈，我觉得没有太多新意。

我想去老板的家里看看，看一个人的家，就能看出很多信息……

为什么要参观老板家呢？

因为，约好在老板家吃午饭，老板家类似会所功能了，每天都是几大桌。

老板家建在半山腰上，一处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。整个房子是木质结构的，标准的美式风格，院子前后都精心绿化过，用了一些造型很别致的老树。

进入房间以前，必须先换鞋，地板特别干净。

我特意看了一下楼梯拐角处，做工非常精细，一看就不是本地装修公司做的。我们家装修7个月，我对装修也略懂一二了，装修公司的差别，其实就是在细节上。

这套房子真的触动了我，太完美了。

前后左右都是玻璃门，坐在沙发上，可以看到四周的窗景，真的好美。老板穿的没有品位，但是住的却超有品位。

房间里全部是BOSS音响，直接镶嵌到天花板上的，包括视频监控也都是镶嵌在天花板上的，功能很齐全。

大家都喜欢上了这套房子。

我在想，其实HOUSE才是真正的家。

我推测，这套房子的造价应该在100万以上，装修也应该在100万以上。这是目前我在国内见过最好的一套房子，无论风景还是风格。

不过，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冬天会不会冷？

原来，山上打出了温泉，这套房子直接引入了温泉水，做成了地暖。

午饭，很丰盛，有小鸡炖蘑菇，有凉拌野菜，我们四人单独一桌。老板端着酒杯过来敬酒，很会说话。

吃过午饭，又在山里溜达了一圈。

回家。

韩思梅问：“董哥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我说：“太杂了，没有聚焦，什么都想做，这是本地旅游景点的普遍特点。”

她说：“是的，这里投资1个多亿呢！”

我说：“老板应该做民间借贷。”

她说：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
我说：“看风格就能看出来，做民间借贷最重要的是会造势。”

她说：“你觉得我能在这里面做点什么事呢？”

我说：“让他给你写个授权书，你去申请个淘宝农业认证，开个天猫店，未来会很火。因为他家的枣的确好吃，毕竟是纯粹山枣，没有人工灌溉，没有农药。”

我媳妇说：“我觉得这个事蛮靠谱的，我们有朋友用这个方式做杨梅和樱桃，做的很不错，一年也有上百万。”

我说：“是一个月上百万，利润，不过一年只能做一个月。”

韩思梅说：“太好了，希望有机会能够拜访一下。”

我说：“我喊他一声，他立刻就跑来了，不用拜访。”

我媳妇说：“吹牛B，你现在喊喊试试？”

我说：“我手机快没电了，等回家充上电再喊。”

韩思梅说：“董哥，这个老板现在想做一件事，就是把这几万亩地划分出来，抵押融资。例如这几亩是你的，但是管理和经营权归公司，公司跟你写个合同，你觉得合适不？”

我说：“这些土地，肯定早就抵押过一次了，这是标准的产权式公寓的玩法，没意义，圈钱游戏。”

她说：“我老公想投，他的意思是自己在这里建套房子。”

我说：“今天我送你一句话，是别人说过的，天上不会掉馅饼的，掉馅饼不会砸我头上的。”

她问：“江苏的地，你还拿吗？”

我说：“拿。”

她说：“我给10万，可以算借的，可以算入股，你说了算。”

我说：“不要。”

她说：“我最近有个打算，准备收购一个油顶厂。”

我说：“我支持，我跟你讲个互联网现象。在互联网上赚钱的人很多，但是多数都是二倒贩子。其实二倒贩子还算好的，我接触的这些暴发户多数都是炒作贩子，就是把坏的吹成好的，这样有个问题，就是收入不具有持续性，大家都在不断的找项目，永远都处于找项目的阶段。我认为大家走反了方向，因为市场竞争的本质最终一定会回归到产品本身的竞争力。你现在做外贸卖油顶，其实是贩子。你只有自己涉足了油顶，你才可以做到全产业链。”

她说：“这个行业有个特点，最畅销的都是仿名牌，从外观上看不出来，只有用上几年才能发现质量问题。我不做这一类，我只做定制类，但是定制类有个问题，就是单价太高，因为工厂不愿意做。若是咱自己的工厂，其实就可以降低很多成本，而且可以专门做定制，可以把一些优秀的款式直接做成量产款，做内销，因为咱可以拿到设计图纸。”

我说：“你思路是对的。”

回到家，韩思梅又陪我媳妇逛街去了。

晚上，在QQ上遇到了韩思梅。

我发了一句话：未来，你能成大事！

投胎

村头，有户人家是晒肥料的，就是那种猪粪、酒糟之类的有机肥。

媳妇想去弄点肥料回来种花，但是她不好意思。

早饭时，她怂恿我爹去给弄点。说是等傍晚时分人少的时候去。

恰好被我听到了，被我训斥了一顿。

我说：“可以在网上买，可以去花卉市场买，可以去他家买，就是不能偷，再小的东西也不能偷。”

媳妇嫌我瞎操心。

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事，国家投资了一个项目到我们村，设备被人偷走了。家家户户去偷管道，最后形成了一个潜规则：走谁家的地，管道就归谁。

我爹，我媳妇他们去我们地里挖管道。

被我骂了一顿，我觉得这是基本的道德问题，再小的便宜也不能贪。在我的极力阻拦下，他们放弃了。

偷回来有用吗？

一点P用没有，但是家家户户偷。

昨天，还遇到一个类似的事。在超市里，儿子想要饮料，媳妇随手拿起来一个，接着打开了，递给了儿子。

我说：“把饮料给我。”

儿子不给。

我给夺过来了，拿到前台去结了账，然后又还给了儿子。

我说：“老婆，以后想着，这样的错误不能犯，这是原则性错误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媳妇白了我一眼，她认为我小题大做，又不是不结账，何必这么较真？

这些事，听起来很荒唐，但是在农村是常态。在这样的环境下，我总是憋不住，爱管闲事，从而会引发家庭矛盾。

媳妇是四川妹子，大大咧咧，比较直爽，说话跟吵架似的。最初我适应不了，这么多年我已经渐渐的适应了，无论她如何批判我，我都不吱声。

今天，在路上。

她说：“你看看你，净水器到现在也没按上。”

我说：“我已经联系发货了，你别总是催，行吗？”

她说：“车里这么热，你把空调开22度，你想热死我们娘俩呀？”

我接着把空调调整到了19.5度。

先去顺丰拿快递，工作人员貌似有点忙，帮我翻腾了好久，没找到。

我说：“先别找了吧，等我找到单号再来找吧。”

出了顺丰，媳妇责怪我没把快递拿到。

我也没说话，一肚子气。

我在想，四川女人难道都是这个说话方式？永远都是责怪模式，若是她换个口吻，那交流起来应该多么舒服呀？

例如：老公，净水器你联系了没有？

例如：老公，你把温度调一下，我觉得有点热。

例如：老公，快递没找到？

我不愿意吵架，我觉得没意思。看《天道》我觉得自己很像丁元英，我说的是脾气，就是不愿意为一些世俗之事跟人争论。你觉得你是对的，你就对吧，我保持沉默还不行？

不想说话，不想看书，躺在床上发呆。

王莉打来电话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

“发呆呢！”

“美国红紫薇的事靠谱不？”

“我觉得挺靠谱的，我是相信人，因为相信，所以简单。”

“做吗？”

“想做。”

“最好的结果和最坏的结果是什么？”

“最好的结果就是赚了1000万，最坏的结果就是扔了50万。”

“你能接受最坏的结果吗？”

“当然，扔了就扔了，又不是没扔过。”

“那就去干吧。”

“我没钱，刚买了房子和车子，这半年花了150多万了，哪有钱折腾了？”

“需要多少？”

“我要拿那50亩地，至少需要5万吧？先把一年的租金给人家。”

“5万有吗？”

“有，但是后续资金我怕跟不上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要看我的迫切性。若是真的想干，我就卖车子，反正现在也很少开了，陆续把车子都卖掉，只剩一辆给媳妇。”

“媳妇不给你钱？”

“她不希望我做需要投资的事，她只希望我做零成本的生意。”

“于恩军今天给我打电话了，他说看你日记提到这个项目挺好，他喊着一起去参观一下。”

“最初，我是想喊一些读者一起去投资，但是我觉得风险系数太大。并非说这个项目有风险，而是跟人打交道太难，我又没有油水，我何必去忽悠这个事？三叶园林现在价值几十个亿了，我们只看到人家的现在，却不知道人家是2006年投资的，已经8年了，一直没套现。”

“我投资你，你去干吧。”

“钱的问题，我自己就解决了，大不了我问我爹要。”

“去干吧，我相信你。”

“给我弄点签名书吧，最好是莫言的，很多人要，我手里没有了。”

“你别急，需要等待机会，例如书博会之类的。”

“我媳妇不让我投资也是有原因的，过去我的投资多是失败的，另外我写文章收入很稳定，不折腾也挺好，但是我总是觉得缺少长远规划。而我又的确太喜欢农业了，每当我开着皮卡的时候，我总把自己想象成了农场主。我媳妇看到我的皮卡就心烦，她觉得平时也不开，为什么不卖了它呢？”

“多元化是对的，多尝试才有更多的题材去创作。我支持你折腾，因为不折腾你心里难受。”

“我真正幻想的生活是有一大片土地，中间盖几座房子，房子前面有几棵大树。我去国外看到庄园都是这种，太让人向往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在你村里搞个呢？”

“我不擅长跟互联网以外的人打交道，拿不到地，关键是没用心，若是用心肯定拿到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一会就睡着了。

做了个梦。

我趿拉着拖鞋，穿着背心裤衩，跟一群驴友去了呼伦贝尔大草原，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，我跑呀跑呀，越跑越冷。

突然，王莉出现了，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把我紧紧的抱住了，我觉得不再冷了。

人的心理很怪，当和自己的女人闹别扭时，总是很容易想起别人……

媳妇在客厅里喊我，让我抓紧起来，去开通天然气。

我趿拉着拖鞋出来：“这个事需要你去办，因为你是户主，我去了也白搭。”

媳妇说：“那一起去物业吧，给他爷爷买的房子光交了钱，也没签合同，家里的事你什么都不管。”

我说：“行，那你跟儿子先去物业吧，我去拿身份证，在车上。”

我们小区的物业公司，那是真正的高大上，装修的比夜总会还炫。卖给我房子的姑娘叫小宋，我觉得是里面最漂亮的一个，长的特像红酒妹妹。

我说：“宋，我给你拍张照片，发给你姐姐看看。”

媳妇责怪：“你这不是侵犯人家隐私吗？”

我接着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
小宋去复印身份证去了，坐在沙发上无聊。我看到旁边有盆绿萝，叶子有些发黄了，花盆也不好看。

比我们新家的差远了。

我们新家有六盆绿萝，全部是组合花卉。

花架是白色的手工铁艺，非常漂亮，跟家具正好搭配起来，花架分三层，最上面一层放绿萝，中间一层放牵牛花，下面一层放另外一个花色的牵牛花。

有什么效果呢？

牵牛花缠绕在绿萝上，仿佛绿萝是开的花，特别神奇。

目前在准备另外一种组合方式，第一层是绿萝，第二层是吊兰，也会产生绿萝开花的效果。绿萝要想好看，至少要养上半年，否则叶子不够茂盛，没有张牙舞爪的效果。

昨天，我在日记里提到了家居园艺，很多人理解成了卖花种子。

那就狭义了。

我说的家居园艺有点园林设计的感觉，只是应用于家庭。小到楼房公寓，大到别墅庄园，出售的不仅仅是花，更重要的是创意、组合。

我现在住的房子里，花更多，整个院子里都是花，各式各样的，我媳妇养的。她在淘宝上买的种子，还买了N多花盆。村里有喜事，总有人到我们家借花撑门面。

但是，这些花漂亮吗？

花很漂亮，但是不适合拍照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背景不行。

农村就是水泥色，拍出照片很丑，而且有些凌乱。

昨天，老大哥提到，若是用自媒体来推广家居园艺，应该专门建一个小别墅。并且要设计不同风格的房间，有欧式风格的，有简约风格的，有办公风格的，有中式风格的。

在农村，建个这样的小别墅要多少钱呢？

20万，花不了。

我们村有户人家盖了套房子，上下两层，占地接近半亩，才花了20万。当时那块地皮是我爹卖给他的，我爹后悔死了，3000块钱。

去年卖给他的。

为什么我爹后悔呢？

因为，他这属于违章建筑，没有合法手续。

结果，他命好，恰好赶上了农村住房普查，就顺便给登记上了，给批了土地证和宅基证。

去莫斯科红场时，旁边有个很著名的商场，具体叫啥名我记不准了，那旁边有个咖啡厅。咖啡厅是半开放的，类似咱这边的星巴客。

围墙有1米高，围墙是由类似木桶的花盆连接而成。这些花盆里种着不同的花，交叉组合而成，特别美……

家庭园艺，一定是一套组合拳。

家具、花架、花盆、花色、花势、背景、点缀等等。

做这个事的人，必须具备什么素质？

懂得美，擅长写！

每个人理解的美是不一样的，我爷爷家墙上挂着毛主席画像，我爹家墙上挂着大红大绿的风景照，我家墙上贴着RAIN的肌肉照。

昨天，我跟老大哥探讨日本红枫。

他说：“红枫系列潜力巨大，缺点就是生长速度太慢。还有一个关键点，就是红枫在园艺里属于点缀，最核心的在于树型，而树型又取决于苗圃基地技术人员的审美观。你去农村那些散户家看看，他们种的红枫都长成了杨树样，完全没了美感，大家都希望红枫长直长高，其实让它有个性才是关键。”

我问：“哪类红枫最美？”

他说：“春天时，日本红枫最美，秋天时，中国红枫最美，但是要说耐寒还是美国红枫。”

我问：“做苗木，是不是要有长远的眼光？”

他说：“可长可短，但是都有赌的性质。若是你看看图书畅销榜，前十名至少有两本是中信出版社的，就给人一种错觉，认为凡是中信出版社的，一定是畅销书。其实不然，中信出版社每年引进100多本书，能火的也就是五六本。苗木生意也是如此，我今天跟你讲的新沂那个炒红紫薇的老板，他先前炒过很多品种，都没赚到钱，他的策略非常简单，就是去一些农业研究院找最新品种，水果类或绿化类的，然后直接买断。你要是有农业研究院或农业大学这类资源，就可以这么做，炒准一次就发财了。”

我说：“去年，我就遇到一个，做红心苹果的。他说从国外引进过来的，一棚苗木卖3000万，小手指这么长的苗10块钱一株。”

他说：“就是这样的，去年他剪下来的废枝子，就是准备扔掉的，结果27块钱一斤卖了，卖了90万。”

我问：“四季常青的树型是不是更好一些呢？”

他说：“以前我也是这个观点，但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，变化本身就是一种美。”

这些年，为什么身边兄弟都腾飞了，而我依然处于混沌状态？

主要是我太胆小，优柔寡断。

说的好听一点，对金钱不执着。

说的难听一点，就是性格太娘。

50万，一挤就挤出来了。若真是风调雨顺，五年后变成了1000万，相当于每年赚了200万，为什么不去赌一把呢？

我还是会犹豫。

不是犹豫市场，而是觉得操心。

人都有通病，都希望别人把钱赚好，给我们放到床头。

高姐看了昨天的日记，我们俩通了个电话，她的意思是那50亩地她拿了。

我说：“我带你去看看吧，不能光听我说。”

高姐说：“看你时间，投资肯定有赚有赔，即便扔了50万，也不至于伤筋动骨。”

我说：“关键是人很靠谱，你见了就知道了，不是贪婪之人，时刻为别人着想的类型，而且年龄普遍比较大了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。咱需要他们帮咱拿地，若是想节约成本，咱完全可以自己雇人去干，那样只有土地成本了，更低。”

高姐说：“还是要让专业人做专业事，咱这边人去了更干不了。”

最近，跟这些做苗木的人在一起，我才慢慢领悟一个道理，商人与商人也是有差别的，就是谁的眼光更长远。

《尘埃落定》麦其土司如何发的财？

种鸦片。

结果，周围的土司都跟风种鸦片。

突然，麦其土司改变了策略，改种粮食了。

鸦片突然不值钱了，各土司又没有粮食了。老百姓饿死无数，麦其土司开仓卖粮，把粮食卖出了鸦片10倍的价格……

我们村有个过来承包土地的，可能搞了有200亩地，今年累计投入了200多万，我们村里的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昨天，袁梅跟我讲，我们村被规划进了青岛保税区的分部，占地6000亩。有十多个村庄土地全部都会被征用的。

此时，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在我们村承包土地的SB。

人家才不傻呢！

想个最简单的道理，人家能扔200万来做这个事，他至少有200万资金吧？一个有200万以上资金的人，眼光能比农村老百姓短？

幕后有高人！

早饭时，我跟我爹说了这个事。

我爹说：“什么都晚了，现在房子全部测量过了，土地也测量过了。”

上午，我在同学群上看到马伟回来了，班长在群上喊大家给马伟接风。马伟是我们班上公认最帅的，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他了。

如今，我很乐意参加同学聚会，因为在本地当公务员的同学慢慢都成长起来了，未来我还指望他们帮我办事呢，还有两个同学跟我住一个小区。

见了面，我都不敢认了，马伟太老了。

应该说是又胖又老。

以前，我只知道他考入了中国石油大学，至于后来他去了哪里，我并没关心过。我对他只有一个印象，高中是禁止谈恋爱的，即便有谈恋爱的也是男追女，而他则属于被追的，而且女生还为他争风吃醋，真的好帅。

坐下来，寒暄一番。

毕业后，他去了西宁，风吹日晒，常年住在工地上，把他摧残成了这样。33岁了，还没结婚。

我是个男人，我都觉得失望，何况那些当初追他的女生们了。

男人在一起，就瞎扯。

我问：“在野外，平时咋解决？找骆驼？”

他说：“肯定有办法。”

聊了一会，感觉没有太多共同语言了。他关心的话题，我并不关心。例如明星吸毒之类的，还有就是NBA篮球赛，我对这些东西早都麻木了。我若是给他们讲讲我知道的内幕，肯定让他们对明星很失望。

不是有句话吗？

一入天涯深似海,从此偶像成贱人！

见到马伟，我想起了一个人，《尘埃落定》里的卓玛，她是二少爷身边的侍女。在土司家里，贴身侍女是可以陪少爷睡觉的。

那时的卓玛是清纯的，虽然是个侍女，但是也有大小姐的气质。

后来，卓玛被许配给了银匠。卓玛成了厨娘，也就彻底成了下人了，卓玛越来越丑，身上开始散发着泔水味道了。

而二少爷对卓玛念念不忘，毕竟是自己第一个女人。

每当出远门时，二少爷就喊着卓玛当随从厨娘，可是二少爷再也没有冲动了……

生活环境、成长环境其实都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场的。优秀的环境可以让一个侍女变成大小姐，糟糕的环境可以让一个大小姐变成一个丑大妈。

中午，来了三个女生。

一个叫梅菲，城里人，这是个很独特的称号，因为我们班只有3个城里人，他们真有鹤立鸡群的感觉，太出色了。

梅菲后来跟我一样，也考入了师范院校，不过是三本，学的舞蹈专业。

毕业后，回到我们母校当起了音乐老师，已经结过两次婚了，目前还没生娃。她看起来依然像小姑娘，比以前更有韵味了，更有女神范了。

她从来没搭理过我，无论读书时还是工作后。

这次，她可热情了，拉着我媳妇的手，问长问短，接着就开始在那里探讨美容技巧。我听明白了，她做安利了。

我说：“这个问题非常简单，你说需要支持你多少就行了。”

她说：“董哥，你误解了，我可不是想推销东西给嫂子，我只是分享一些经验。我给嫂子带了一些面膜，让她先用用。”

我问：“谁拉你下水的？”

她说：“谁也没拉，我用着的确好，我才做的。”

我说：“你好好当你的女神就行了，卖这些玩意干嘛，多没意思。”

她说：“关键是我喜欢这些东西。”

我说：“那没办法。”

还有一个女生，叫黄琴琴，上学时属于邻家女孩，特别清纯，学习成绩也很好。考入了青岛大学，毕业后回到了县城，据说她男朋友是这里的，初中同学。

不应该叫男朋友，应该叫老公，现在结婚了，孩子2岁了。

她老公是做什么的呢？

在本地开了一家打印社，招牌叫广告公司，还搞复印啥的……

最初，她在民政局上班，但是没有编制。怀孕以后就辞职了，在打印社帮忙。现在成了什么样呢？

她骑电动车来的。

她穿了个黑裙子，不算很长；黑丝袜，把她的大象腿显的更粗了；坐在沙发上也没刻意挡一挡春光。我给倒水时无意看到了她穿的是红色的内裤，纯粹是无意看到的。

总而言之，我再也无法把她和当初的形象联系到一起了。

声音也粗了，大嗓门。

坐在沙发上时，腰上立刻浮现出了游泳圈。也许是刚过了哺乳期的缘故，胸特别大。

看到她，我又想到了一句话：婚姻是女人的二次投胎。

这些，我都不觉得意外，因为山东女人婚后多是这个情形。最让我意外的是她特别能喝酒，而且喝白酒，喝了酒喜欢谈江湖之事，又是哪条街上谁挺牛B，又是她认识谁谁……

我心想，认识有啥用？

认识谁也不如认识自己重要。

班长的权威性其实越来越小了，真正说了算的是一个当公务员的同学，他现在是副科级了，在税务系统。我这种就是吊丝，没人搭理我。

我们班有两个创业的，一男，一女。

这个男的叫肖鹏，做软件公司的，我们班最有钱的一个。当时他是被我忽悠出来的，目前我们俩的关系是最好的，因为我很懂他，他也很懂我。不过他很少回家，父母也被他接到青岛去了，去年春节原本约好见个面，结果他们一家去澳大利亚旅游去了。

肖鹏高考根本没考上，是上了一个破电大，读完大二就被我忽悠出来了。

那年高考，我属于黑马，但是报错了专业，若是我选其它专业，我现在就是一个人民教师。所以塞翁失马……

创业的女生是谁？

韩思梅，读书时我们都喊她韩梅梅。她高考成绩一般，考入了临沂师范，专科，英语专业。毕业后专升本考入了山东师范大学，本科毕业以后进了一家外贸公司。后来她自己开了外贸公司，主要做油顶出口。

韩思梅，上学时我还亲过她呢，哈~

她的蜕变是让我觉得最意外的，因为她属于比较笨的类型。今天聚会她也来了，因为她现在也定居在我们县城了，我们这里是油顶主产区。她开了一辆VOLVO V60，而且是T6版的。

我很喜欢研究一个人的车，通过车子就可以读出很多信息。

买V系列的人本来就很少，是旅行车，买T6的更少。

如今的她，可有气质了。再想亲到她，有点难度了。她儿子比我儿子小6天，她老公是医生。

平时，同学跟我在一起玩的，只有就是韩思梅，因为我能帮她解决很多问题。

聚会结束时，她想去我家玩，我媳妇也喜欢她，我媳妇喜欢有钱人。

韩思梅说先回家看看孩子。

其实，我知道她是去商场买东西去了。

给我儿子买了一套陀螺和召唤器，花了1000多块钱，她说自己的儿子很喜欢。

我儿子超喜欢陀螺，我们家都快成卖陀螺的了，各式各样的。而且现在的陀螺跟我们小时候玩的陀螺不一样，现在的陀螺是可以自由组合的，并且有专门的发射工具，我们全家人都喜欢斗陀螺。

你要是问问我儿子有什么梦想。

他的梦想就是长大了卖陀螺。

媳妇去洗水果去了。

我说：“真后悔当年没追你呀！”

韩思梅说：“这话说晚了。”

我问：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
她说：“你帮我问问你的朋友圈子里有没有卖驴皮的，帮我问价格。”

我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不到2个小时，我就帮她搜集了20多份情报，大家给出了生驴皮的价格，熟驴皮的价格，干驴皮的价格……

我问：“你要这个数据干嘛？”

她说：“我准备进口驴皮，卖给东阿阿胶，我对比了一下价格，的确有优势。”

我说：“那你需要打通东阿阿胶的关系不？”

她说：“需要。”

我说：“需要我带你去不？”

她说：“需要。”

我说：“我认识那里看大门的。”

她笑了。

我问：“驴皮还能用来做什么？”

她说：“做面膜，现在面膜是趋势。”

我说：“做面膜的都疯了，我身边朋友几乎全部涉足了这个市场。”

她说：“现在的面膜，只有两个赢家，一个是工厂，一个是品牌商。工厂赚加工费，品牌商赚代理费。最终这些面膜都压在了代理商手里，送给亲戚朋友用了。”

我问：“驴皮面膜好用吗？”

她说：“要打中医养生的概念，类似阿胶。面膜是绝对暴利的，最好的面膜成本不超过2块钱一张。”

我说：“那个张芹芹，天天在朋友圈里卖面膜，喊着让我帮她分享。我不帮她，她觉得我势利，我帮她我又是内耗。关键是她不知道我帮她一把的代价有多大，一共帮她卖不了10张面膜，但是我要付出几万元的损失。”

她说：“看懂别人的价值，才叫眼光。”

晚上，韩思梅请吃的驴肉火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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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失良机

今年的六月六，农历。

黑豹喊我去爬蒙山，他去还愿。据说去年许了愿，今年实现了。

他奶奶也跟着，老太太攒了很多硬币，要去山上捐了。

黑豹说：“我们全家人都信蒙山老母，我奶奶说，我有今天的结果，都是她烧香烧出来的。”

他为什么喊我去呢？

因为，我能帮他搞定门卫，可以让他把车子开进去，一直开到半山腰，这样老太太不至于爬山太累。

我不信这些，认为是迷信。最关键的一点，我知道寺院是个人承包的，什么和尚，都是村民扮演的。上次我带着邢台两个朋友过来烧香，俩人一会就捐了2000块钱，心满意足了。

坐在寺院门口没事干，我就刷刷QQ空间，看看谁有更新。

我看到袁梅发了几张养猪场的照片。这个养猪场我认识，我们镇上的，是国家猪肉储备基地，直供北京。我去参观过，参观前一周不能吃猪肉，进入要洗澡、换衣服、消毒，里面特别干净，那些猪不打疫苗，不打针。

这些猪吃什么？

饲料，不过是纯粮食搭配而成的，并且是计划养猪。

什么叫计划养猪呢？

第一、母猪的产仔量是计划的，每年产多少头猪，都是有计划的。

第二、猪肉肥瘦是可以计划的，要几厘米的瘦肉都是可以控制的。

这个养猪场的技术指导是孙博士，国家从新西兰挖回来的，享受国务院津贴。养猪行业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人。

这些猪肉是不会流通到本地市场的，当时养猪场的负责人说：“本地老百姓要想吃上这样的猪肉，至少15年以后。”

他说的并不是瞎话，因为那标准太苛刻了。

本地有能量的人，如何才能买头猪出来呢？

只能买那种不怀孕的母猪，而且还需要特殊的关系！

那么，这样的猪肉好不好吃呢？

小时候的猪肉香不？

很香，对不？

但是，比这里的猪肉还差了很多，这里的猪肉真的是散发着猪肉的味道。有两个菜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刻，一个菜是整个猪头，用刀子划成块，用筷子一扯就下来了，真好吃。一个菜是猪肉炖白菜，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白菜，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。

我们总是抱怨现在的猪肉没有以前的味道了，我们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生活条件好了，我们的味蕾麻木了。

其实，不是。

我们没变，而是猪变了！

每三个月，都有专门的检疫人员过来检查，要认真填写检疫报告。

我给袁梅打了个电话。

“歪，姐，你在我们镇上采访呀？”

“是呀，你在家？”

“没有，在蒙山。”

“中午过来一起吃饭吧，给你介绍个朋友，你们的乡长。”

“没兴趣。”

“来吧，没事！”

“我们四个人，给你们添乱。”

“不要紧，没有外人！”

中午11点，我喊黑豹下山，老太太有点累了。牛蛋很仔细的搀扶着老太太，比照顾自己的亲奶奶还用心。

我把黑豹拉到一边：“中午，我带你去认识个朋友，你让牛蛋跟奶奶先去我家，可以不？”

黑豹：“没问题。”

上了车。

我说：“牛蛋，你和奶奶去我家吃午饭，我和黑豹出去办点事。”

牛蛋说：“行！”

我家离蒙山很近，到了我家，我娘迎出来。黑豹的奶奶对我们家很熟悉，30多年的交情了。我大姐出生时，奶奶就来看过，这些年一直有来往，我大姐都36岁了。

我娘跟黑豹奶奶是一个教派的，都信蒙山老母。

俩人找到一起，真是找到知音了。

牛蛋把我爹的电脑打开了，去玩游戏去了。

我让黑豹从我家搬了一箱桃花姬，提了两瓶茅台，放到了他的奔驰S350上了。跟政府人打交道，车子就是名片。现在的人都是看客下菜碟，不得不装。

我开车，黑豹坐我的对角线。

我说：“弟弟，一会你多听少说，能做到不？”

他说：“你放心，不给你丢人。”

我说：“进门以后，你先去前台押上2000块钱，负责结账。他们一定会跟你争，但是你要坚持买。”

他说：“这个，我太专业了。”

这个饭店是内部招待所性质的，但是也对外营业。不过，要想吃养猪场的猪肉，那是需要提前两天打招呼的……

我说：“把酒提着，留着中午喝的。一会我问美女要车钥匙，你把桃花姬给放她后备箱。”

他问：“人家不要咋办？”

我说：“你想多了，谁会拒绝礼物呢？你知道什么是采访不？采访就是采购+访问。”

他问：“美女漂亮不？”

我说：“漂亮，就是年龄大了点。”

他问：“多大，85？”

我说：“你见了就知道了，不是你的菜。”

袁梅说12点过来，我们俩在大厅里坐着等他们。

12点半左右，他们来了。

四男一女。

女的是袁梅。其中一个男的我认识，是养猪场的办公室主任。还有两个，一个是乡长，一个是乡党委办公室主任。

见到他们，我们俩起身。

袁梅急忙介绍：“这是我的两个朋友。”

四个男人挨着跟我们握了握手。虽然笑着，但是表情很僵硬。他们的焦点不在我们身上，仿佛感觉我们是混饭的。

他们先进了房间，坐下了。

黑豹在后面踢了我一下：“哥，咱来干嘛呀？你看他们那个吊样？”

我朝他做了个手势：嘘！

主陪乡长，副主陪养猪场的主任，主宾袁梅，副主宾的位置空着，办公室主任坐三陪的位置。

袁梅起身，意思是让我坐主宾的位置。

人家肯定不同意，我更不能同意。我去坐了，不等于SB吗？山东人最讲究座次了。

副主宾的位置也不能坐。

最后，推来推去。

我坐了副主宾的位置，黑豹坐在司机座上。

黑豹有些郁闷，掏出了两部苹果5摆在桌子上。手里还摆弄着一个三星NOTE2，有些时候，他就像个孩子。

接着，是他们关于新闻稿的交谈。这次算不上采访，只能是策划。意思就是乡上要申请养殖带头乡镇，想拍摄一个类似记录片的形式，最好能上《乡村季风》。找袁梅是来策划这个视频应该如何拍摄的。

养猪场的主任姓王。

搞接待的人，是很善于控制饭桌氛围的，不能冷落了我。他就问我是做什么职业的。

袁梅抢着介绍：“这是我的老师，搞写作的。”

我说：“王主任，咱见过。2011年春天，也在这里吃过饭。我跟孙博士一起来的，还有阿俊，从青岛过来的，有印象不？”

他说：“记起来了，怪不得看着这么面熟呢！”

接着，他端起了酒杯，绕了半圈，走了过来：“哎呀，老朋友了，咱俩喝一个！”

他们都把黑豹当司机了，没有给他倒酒。黑豹很生气，他馋酒。

我跟袁梅说：“刚才忘记了介绍，这是我弟弟，做勘探的。”

袁梅问：“咋不喝酒？”

黑豹说：“我开车。”

我说：“不用开了，就这两步，你陪姐喝一个。”

黑豹自己倒了一杯，端着酒杯快步走到袁梅面前。俩人在那里争来争去，争啥？

就是试图让自己的酒杯比对方更低一点，这也是北方规矩。

最终，黑豹获胜，一口干了。

乡长问：“董家村有个做勘探的，认识不？”

我说：“那是我四哥。”

乡长说：“一起吃过饭，开了辆宝马740，挺低调的，说话很客气。”

我说：“他见了领导就低调。”

乡长说：“你们村人才是蛮多的。”

我说：“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，主要是领导工作做的好。刘乡长，我敬您一个，平时我不喝酒。我干了，您随意。”

乡长很满意我的表现。

我又说了一大堆客套的话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摸出来一看，黑豹给我发的信息：哥，咋这么虚伪？

我瞅了黑豹一眼。

他小人得志般的奸笑着。

我说：“我有个事想咨询一下，我想承包点土地搞种植，您觉得可以不？”

他说：“可以，是好事，现在镇上鼓励家庭农场。”

我说：“种树可以不？”

他说：“理论上不可以。”

我说：“我四哥在我们村种了100亩银杏，现在理论上也赢利100多万了，他为什么能种？”

他说：“他的银杏我知道，操作的比较早。当时还没出台相关政策，咱这边属于林业管制区，农田里是不允许种树的。”

这是我第一次以陌生人的身份跟领导打交道，我才领会到领导打太极的能力，说话滴水不漏。

平时，我打交道的官员，多数是我读者，我是占有绝对的主动权的。我问什么，他们就会告诉我什么，不会刻意伪装和掩盖。

跟这些官员打交道，我觉得太累。

猪头肉很好吃，不过在领导面前，我有些羞涩，没好意思使劲吃。

以前，我组建过一个农业公司，资金都融过来了，地也规划好了，就等着签合同了，村里书记喊着一起吃饭，让我表示表示，我给带了3000块钱。

我给了钱，他才告诉我注意事项：要给村长、会计、组长每人一个红包，1000~2000元。

我们几个股东一合计，觉得这个事不靠谱，要钱会上瘾的。当时那块地不是我们村的，当地民风也比较彪悍，我就派锅盖去把那3000块钱帮我要回来了。

那时，我就感觉到：部分农民是没有契约精神的。

当时项目选的很不错，做大棚樱桃。

这个项目我们没上，谁上了？

沂源燕崖的一个村书记，他上了这个项目。他真是赚大了，当时100多块钱一斤，亩产量1000斤左右。

樱桃成熟期需要5年，所以当项目成熟时再上就白搭了。

现在沂源燕崖做成大规模产业了，樱桃也不赚钱了。

平时，每次见袁梅，我都会送她一些小礼物。其实，我就是想让她亏欠我的。Nike Ninja 我想让她帮我办个大事，帮我拿块地。

拿地，必须走乡政府。

若是自己跟村民签合同，白搭，因为村民随时可能违约，他直接用拖拉机把路给你堵住。我们去参观过济南一家现代化农业基地，是省里推进的。即便如此，也是经常械斗，村民根本不怕你。

身边做农业的朋友太多了，我很早就意识到农业是机会了。对于我而言，最难的就是拿地。只要能够拿到地，剩余的事其实都很轻松，至少不愁卖。

主要是我不擅长跟相关部门的人打交道，有抵触心理。

为什么抵触？

因为，咱觉得低人一等，就会产生扭曲心理，瞧不上他们。哈~

很多人跟我正好相反，他们是能够拿到地，但是不知道种什么。前几天，我说去宿迁考察苗木市场，高姐说想跟我一起去看看，因为她能够拿到大量的土地。

上次，去江苏考察，我动了心。

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老大哥是个很诚实的人，是一个相当有人格魅力的人。他投资了美国紫薇，他希望我能够在他的基地旁边搞块地，他帮我搞地、搞水、搞路、搞管理，什么都不用管，就是跟着他干就行了。

他有三个小兄弟。

其中一个是做手机APP的，被阿里巴巴1.4个亿收购了。

其中一个是图王。

其中一个是我。

我们都是他铁杆的小兄弟，我每个月都会去拜访他一次。

从江苏回来，我又冷静了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碳球过来跟我交流了一番，她谈到猕猴桃市场更稳定，至少每年都有果实，都可以变现。她现在有30万株猕猴桃苗子，现在市场价是8块钱/株，她的心理价是3块钱/株。哪怕是1块钱/株她都能平本，因为她只有90亩地。

她跟我讲，再过三五年，一年利润应该稳定在70~80万。

我觉得她讲的有道理。特别是互联网时代，更注重全产业链。甚至可以做出自己的品牌，例如碳球牌猕猴桃，只要口感好，就可以借助互联网销往全国各地。

她是我大学同学，她不会忽悠我，她一开始就是品牌化运作的，注册了家庭农场，并且上了电视。

我爹，担心的问题有两个：

第一、投入太大，一年投入几十万，万一不赚钱咋办？

第二、猕猴桃卖不掉咋办？

当然，这两个问题对于我而言，都不叫事。我最担心的就是拿地，因为我不知道找谁拿，不知道应该是怎么一个流程。

碳球跟我讲：“你进军苗木，万一苗木卖不掉，你不是进退两难吗？”

有道理没？

这句话触动了我。

我决定去实地考察一番，深入田间地头看看，我不能光听老大哥怎么讲。

实际上，2013年他就喊我做美国红紫薇。

这个品种是2012年由湖南农科院引进的，被徐州新沂一个人独家买断了。他卖苗，一棵小苗卖10块钱，去年赚了3000多万。

老大哥说：“这个数据是有水分的，真实数据应该是800~1000万。”

目前，国内紫薇的主流品种是四川紫薇，花色为粉红色。

美国红紫薇的优点是什么？

第一、抗冻，零下20度没有问题，黄河以南都可以栽种。

第二、花色更符合中国人的审美，为国旗红，喜庆。

美国议会、白宫前面的绿化用树就是红紫薇。

去年，不仅仅我错过了机会，老大哥也错过了。因为他这个人太正经，他拒绝参与炒作。

今天我问他后悔不？

他说：“也有点后悔。”

我问：“你觉得钱重要不？”

他说：“全世界都在谈经济，你觉得钱重要吗？”

我问：“炒苗还在继续吗？”

他说：“今年市场的主流，依然是炒苗。去年是6块，今年应该是4块，甚至到2块，明年会更便宜。”

我问：“你有没有问新沂炒苗的人，问他这个市场走势，他毕竟是行内人。”

他说：“探讨过，他给我的建议是做大苗，因为这个品种最缺的是大苗，若是现在进入，6~8年后绝对有竞争力。”

我问：“其他人是什么意见？”

他说：“一会我带你见个人，他专业研究紫薇的，你听听他怎么讲。”

我问：“你们俩关系如何？”

他说：“我们俩大学同学，从入学开始一起吃饭，一直吃到毕业散伙。1985年到1989年，关系非常好。”

我问：“他在这个行业权威性如何？”

他说：“我们就是学这个的。”

我们到达基地时，老大哥的同学已经在那里了，挨着每个大棚查看。他看到我们了，没有急忙赶来，就凭这一点，我知道他们俩关系非常密切。

老大哥也很专业，挨着给我介绍每个大棚的特点。这些大棚都是全自动灌溉的，每20分钟灌溉一次，每次1分钟。

老大哥的同学过来了，他姓王，具体职务就不介绍了，暂且喊他王哥。

王哥先带着我们转悠了一圈，这是一个苗圃繁育基地，大约150亩。我觉得江苏的农业比山东就是发达，他们的灌溉系统就比我们山东的专业，而且管理也规范。

我说：“看了这一圈，我就知道这个事不适合山东做。”

王哥问：“为什么呢？”

我说：“太专业了。”

王哥说：“这是育苗，所以繁琐了一些，真正大苗是不用这么繁琐的。”

我说：“我问个比较业余的问题，苗木的价格与年份呈什么关系？”

他说：“倍增，例如今年2块钱的苗，明年就是4块钱。”

我问：“是指红紫薇，还是泛指？”

他说：“泛指。”

我说：“我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，你们总是说整个市场处于炒苗阶段，可是这些苗最终不都会长成大树吗？那么肯定会造成市场饱和呀？”

他说：“你理解错了，炒苗的人是不会走长线的。现在大家买回去小苗，是接着剪成小苗，一分为N再繁育小苗。一直都是小苗状态，不会出现大苗。”

我问：“大苗会不会出现市场不景气的现象？”

他说：“小苗会受市场影响而波动，大苗不会，越大越有竞争力。在苗木这个行业，大苗基本不会出现下跌现象，一直是上升的。”

我问：“房产越来越不景气，会不会影响到绿化用树？”

他说：“房地产不景气是事实，但是城镇化是趋势。红紫薇属于比较高端的绿化用树，我们想做高端产品。你有空可以仔细观察一下绿化用的紫薇，普遍是1米到1米5定杆。我们想做2米定杆，接着再做70公分的二级定杆，整个树冠呈球状，特别美。”

我问：“在这里拿地有没有问题？”

他说：“没有任何问题，从这里往东可以扩展1000多亩。北边这50亩我们又拿下了，收了稻子就交地。”

我问：“你是准备自己做这么一个大基地，还是希望大家一起把盘子做起来？”

他说：“我没有这么大的资金实力。若是能够喊一群朋友过来一起做，做成一个千亩的红紫薇基地，肯定很火。”

我问：“就拿这50亩来举例，需要不需要我自己管？”

他说：“土地，我帮你联系，你跟镇上签合同。”

我问：“会不会出现刁民？”

他说：“不会，因为这里成了规模了。村村都这么搞，老百姓都接受了，有的整个乡镇的土地都被人拿走了。旁边是三叶园林，他们有7000亩地，拿了2个乡镇的土地，是复旦EMBA的同学会搞的。”

我问：“我需要不需要派人来管理？”

他说：“不用，我可以帮你找人管理，你不用操心，但是工资是需要你出的。”

我问：“这样吧，你告诉我，需要投资多少吧！”

他说：“50万左右。”

我问：“我很关心一个问题，能赚多少钱？”

他说：“每亩地是3000株，但是要陆续的起出来，最终只留1000株。按照现在的行情来看，第三年就能全部回本。最终一亩地剩1000株，按照6年来计算，每株价格是200元，是现在的行情，一亩地是20万，50亩地是1000万。若是最保守的计算呢？假如每株只有20块钱，也是100万，但是大苗是绝对不会出现20块钱一株的。”

老大哥说：“这个事，我就带着你和图王过来看过，百分之百没有问题。”

他们俩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互联网人群进来，可以扩大影响力。

我持反对态度，理由如下：

第一、大家普遍赚惯了快钱，咋可能等待三年以上呢？而且是持续投入。

第二、你拉别人过来，人家还以为有什么猫腻。

第三、赚了钱，别人不会说声谢谢，但是万一赔了钱，所有的风险都是你们来承担，何必去担这个责任呢？

回来的路上，我们顺路去三叶园林参观了一下。真是太美了，你无法想象7000亩地有多大，而且全是8年以上的树。越有钱的人越有钱，资产翻了N倍了。

而且，苗木有个特点，三年以上基本不用管理了。

老大哥问我什么感受？

我说，做。

老大哥说：“你最近有空，就四处走走，考察一下各地做红紫薇的基地，听听别人怎么说，反正肯定是赔不了。”

实际上，这是一个拣便宜的事。那么好的地，1000元/亩，而且水、电、路都弄好了，甚至连小别墅都给建好了。

老大哥说：“前些日子，阿里巴巴一个副总过来，他跟图王关系很好。他谈到了园林趋势，他认为家庭园艺是趋势。他肯定是有数据支持的，他想到宿迁来拿地做这一块业务。”

我说：“这个行业，其实最适合做自媒体。我媳妇就有这个潜力，她很喜欢养花。若是她边养花边写心得，并且租套别墅，变着花样用花来点缀这个小别墅。她种什么就卖什么种子，也可以卖一些木本的盆景，生意绝对好。例如今天我才知道8年的红紫薇才200块钱，我花2000元可以买10棵，我回家可以栽在院子里、花园里、门口等等。”

老大哥说：“他的观点跟你一模一样，他们就是计划打造这么一个自媒体出来。”

我说：“我家最适合了，我家院子大。”

老大哥说：“我给你个建议，你去搞个宅基地，就买本村的，外观上跟普通平房没有任何区别，但是往下挖一层。”

我说：“我知道，一层半，美国别墅就这个风格。”

老大哥说：“冬天下面特别暖和。”

我说：“我老婆养花、拍照都没问题，但是她不会写，关键是不自信。”

老大哥说：“人们越来越注重生活品质，这个事你应该干，可以找个小姑娘全职干这个事。房子从设计上，就是为在这个事准备的，包括造型、角度、玻璃窗等等，20万足够了。”

我问：“你觉得绿化用树的发展方向是什么？”

老大哥说：“有色植物，就是叶子是变色的，例如银杏、红枫。”

我问：“你说的垂直樱花我特别感兴趣，你觉得我能在山东做不？按照20年的长线做。”

老大哥说：“做长线生意我是支持的，因为越是长线，越有竞争力，普通人是越不过三年的时间槛的。但是垂直樱花我不支持你，这个樱花是嫁接在樱桃树上的。你知道农村的老桃树不？一旦流胶就离死不远了。垂直樱花就存在这个问题，这是技术难题，目前还没有攻克。”

我问：“那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牛B哄哄的海龟？”

老大哥说：“我跟他说了，但是他不信，主要是他觉得我的担心是多余的。”

我说：“夜郎自大的家伙~”

老大哥说：“也许他真攻克了，不能这么评价别人。”

我说：“是时间未到，他才刚开始做。”

老大哥说：“也有这个原因，桃树越来越容易流胶。当时我最想做的就是垂直樱花，我去参观了基地，他跟我讲了这个内幕。”

晚上，图王也过来了。

我想赶回家，我现在尽量的不在外面过夜。刚到家，正好遇到媳妇，她想去超市买菜，说做意大利面。

我说：“我开车陪你去吧？”

媳妇批准。

在路上。

媳妇问：“感觉如何？”

我说：“可以。”

媳妇说：“合伙的话，别做了，你合伙了这么多生意，扔了上百万了吧？”

我说：“不合伙，我想自己单独干。”

媳妇说：“投钱不？”

我说：“50万吧！”

媳妇说：“投钱别干了吧？”

我说：“这次你别阻拦我了，否则你又扼杀了一个千万富翁。”

媳妇说：“那我不管了，支持你。”

我说：“不能用嘴支持。”

说实话，当我开车走在宿迁的乡镇马路上时，我觉得心情特别好。太美了，我在想，若是骑自行车来，应该是多么心旷神怡的事。

出头鸟

早上，我在打球。

有个小朋友过来了，大约十来岁。这么大的孩子，我基本上都叫不上名字了。

他主动帮我拣球。

我说：“没事，一起玩！”

他很开心，眉飞色舞的，跟我讲他的溜冰鞋掉了一个螺丝……

我问：“你爸叫啥？”

他说：“王大伟！”

我问：“你爸还在天津干活？”

他说：“是呀，现在一个月9千6。”

我问：“焊工？”

他说：“是呀，我爸还是组长呢！”

我说：“一年回来一次？”

他说：“有时两年一次。”

王大伟比我大七八岁，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，走南闯北的。曾经有过一段传言，说王大伟在船厂上班时，老板的闺女看上他了，非要嫁给他，他妈不同意。

当时，感觉真让人羡慕。

现在想想，纯粹是谣言，这种情节只可能出现在剧情狗血的小说里。

不过，王大伟泡妞的确很牛B。他去镇上医院住院时，把护士泡上了，也就是这个男孩的妈妈。

我问：“你妈还在医院？”

他说：“恩。”

我问：“转正没？”

他说：“还没有，今年参加考试。”

我问：“你妈一个月工资多少？”

他说：“1200，转正的话，3000多。”

我问：“你爸每个月往家汇多少钱呀？”

他说：“5000。”

我问：“你们同学里，谁的爸爸最厉害？”

他说：“王金号，他爸爸是海城家电的老板。”

我问：“你羡慕他不？”

他说：“羡慕。”

我问：“溜冰鞋是谁给买的？”

他说：“我妈妈。”

我问：“多少钱呀？”

他说：“90，在百货大楼买的。”

早上，我很少出来打球。因为村里正在抗旱，大家都在抽水浇地，我爹也在南岭浇玉米。我在球场上打球，让人笑话。

晚上，也不合适。因为晚上人太多，铁路上有群青年霸占着一个球场，而且连老娘们也抱个球在那里投来投去。我不愿意跟他们掺合到一起。

我爹很聪明，但是眼光毕竟有局限性。

当时，我提议建公益性的健身场，他不同意，他认为农村人干一天活累的要命，哪有心思健身呀？

如今，在我的那块土地上，建了广场，出奇的热闹。

最初，是几个年轻的小媳妇们在那里跳舞，村里专门请来的老师，还要参加全镇的跳舞比赛，代表我们村出战。

年龄大一点的老娘们就嘲笑这些小媳妇们不正经，跳啥舞呀？一群男人在那里看。

不到3个月，现在我娘这个年龄段的都是跳舞主力军了。

整个广场一半的面积被广场舞给占领了，晚上镇上的领导都过来参观。据说我们村的广场舞组织的有声有色，还录了像，在电视台上播了，我娘还露了半个脸。

原来，我是让我爹说两句的。

但是，人家说这次采访娘们，不是男人。下次采访农业主题时，再让我爹讲两句。

娘们，在我们这里是个日常称谓，无所谓褒贬。

狭义的讲，娘们就是老婆的意思。

广义的讲，娘们就是结了婚的女人。

例如，快递公司来拿快递，我没带钱呀，我会这么说：“钱在娘们那里，娘们出去了，等明天我再给你吧！”

以前，溜冰鞋是城市孩子才玩的。

如今，溜冰鞋几乎是人手一双。我儿子也买了一双，是我们村子里目前最贵的。花了接近400块钱，去银座买的。

最初，不给他买，他哭。

买了呢？

他觉得自己驾驭不了，现在不玩了。

当时买篮球也是如此。我们镇上的篮球一般就是20块钱，超市里卖的最贵的才69。我买的300多块钱，也是因为儿子想要打篮球。

通过最近半年我们村的变化，我总结出了一点：人人都是向往美好生活的。

以前农村怎么扔垃圾？

普通垃圾，随手扔。

家庭垃圾呢？

往前走两步，看到有个沟之类的，就扔了。

当时，我们村每人收20元买垃圾桶，我爹觉得垃圾桶肯定会被人偷走，也没人用。关于垃圾桶摆放的问题，大家都不愿意让垃圾桶靠近自己家。

如今呢？

都抢着挪到自己家门口附近。

谁不爱卫生？

只是不知道怎样才叫卫生而已！

我媳妇是坚定的赚钱无用论者，她认为我总是拿赚钱当幌子，够吃够喝就行了，折腾这么多干嘛呀？

有次，我们俩坐出租车回来的。

在出租车上，我们俩关于这个话题又争论开了。

司机一直没说话。

到了家门口，我给司机钱，司机找零时说了一句：“不都为了钱吗？谁不知道享福？咱不是缺这玩意嘛！”

早上，打球时，小男孩跟我说，他妈妈只有1200元的工资。

我突然想到了媳妇的那个包包，小男孩的妈妈需要15个月的工资，不吃不喝的全部攒起来，才能买这么一个包。

有人会觉得很好奇，这个问题还需要探讨吗？

需要！

即便是今天，我都觉得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。

粮食局有个姐姐，年龄应该在45岁左右，看起来很年轻，喜欢户外运动，是我们这里寺院里的居士。她是副科，您不要小瞧了副科，因为我们这里是县城，局长才是正科。

这个姐叫雅如。

雅如的老公是一家4S店的老板，现在在城北圈了很大一块地。

雅如就支持我媳妇的观点，她认为人活着并不是为了钱，钱和幸福没有必然的联系。

这么多年，跟我说“钱不重要”的人很多。

但是，我能从脸上读到是真心话而不是酸话的，只有雅如。

她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

而是真的内心很平静……

当时单位里提拔她，大家嚷着让她请客。她根本不想当，因为身上负担重了，反而影响了伺候孩子上学。

她晋升时，还真没请客。

她对这些看的特别淡，当然也有人写她的大字报，认为是她老公在幕后给运作的，其实她老公根本不关心这些。

就是因为认识了雅如，我才恍惚的。

我追求的到底对不对？

我是不是钻进了钱眼？我是不是应该回归家庭？真跟媳妇说的一样，我们家一个月3000元就够吃够喝了。

可是，我怕我月薪真的只有3000元时，媳妇又抱怨我不赚钱。

前几天，这里开了一家海鲜城，进口海鲜，一只螃蟹要200多块钱，人均消费在300元左右。我请媳妇和儿子去吃，我就在想，若是月薪3000元，敢不敢拿1000元出来吃顿饭？不是宴请别人，纯粹是一家人尝尝鲜。

幼儿园发了一张家长调查表，主要是调查父母的，包括学历、年龄、工作单位、职务、家庭住址……

我跟媳妇说：“我来填吧？”

因为，我们俩的身份太尴尬，怎么填？填农民？

我们可能真的觉得无所谓，但是孩子会攀比。我们进入的是机关幼儿园，非富即贵。开家长会时，我们家的车子算是中等偏上的，但是看看车牌就知道差距了，人家是机关的。

为了防止孩子自卑，我给写的“自由职业”，也给媳妇按上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学历：专科。

总不至于要求父母把毕业证交上吧？

如今，不是流行假的真文凭，真的假文凭。

什么意思呢？

假如，我是山大毕业的，硕士，但是毕业证搬家时早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，但是我知道我的学号呀，我去找办假证的，花70元办一个假的，这就是真的。

而有的人，是花了几万元，从学校里买来的真文凭。

但是，他还真没上过。

在国外居住的朋友觉得太虚荣，这些有意义吗？

我说：“有意义，因为孩子在意，你为什么没觉得攀比的存在？因为你小的时候，你是处于被攀比的状态，你咋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想的？”

昨天的日记，戛然而止。

开家长会，袁梅感触很深，她觉得自己亏欠女儿的，因为女儿没有爸爸，“父亲”一栏是空白的。

她说：“为了孩子，我还是想再找个人。”

我问：“孩子爸爸呢？复婚呀？”

她说：“晚了，现在又结婚了。去年他提出复婚，当时我没想通，没同意，现在后悔了。”

我说：“婚姻就是围城，你好不容易跳出去，咋又想钻进来？”

她说：“孩子成长时，父母都不能缺位。我女儿太胆小，对男人有提防心理，都是受我影响。因为我们家全是女人。”

我问：“你妈也离婚了？”

她说：“没有，我妈跟我住，帮我照顾孩子，我爸自己在家。”

据说，袁梅年轻的时候，能量很强，她也是官二代出身。她是军校毕业的，文艺兵，能唱能跳，即便现在也能劈叉啥的。

她有个外号，叫：pangren。

土话，类似跟斗的意思。

有年，台里举办元旦晚会，她喝了点酒。领导让她表演个节目，她跳了一段，当时掌声有点激烈，她即兴用手撑着翻了两个跟斗。

穿的是裙子，冬天的裙子。

虽然没走光，但是也是哄堂大笑……

于是，她有了这个外号。

pangren这种跟头不同于前空翻或后空翻，而是左右翻，我觉得山东的朋友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姿势，就是一个手先着地，然后另外一个手再着地。

袁梅，虽然我经常调侃她，但是我很尊重她，因为她是资源型朋友，她能帮我办很多事。

她的广告公司，类似芮成钢的公关公司。

去采访时，她顺便要求被采访人在电视台上投放点广告，甚至可以作为交换：你投广告，我采访你。

赚钱是很稳定的，但是就是需要对付很多色狼。

哪有老板不色？

只是有些人直接一些。

有些人正人君子一些。

哪个更色？

直接的，多数被拒绝了。

委婉的，多数都得手了。

袁梅看到我QQ空间里在送书，她问我要莫言的。

我说：“莫言的没有了，也是最紧缺的。若是能够批量签到莫言的书，哪怕成本300元一本，都能赚钱，需求量太大了。”

她问：“你咋不去签？”

我说：“太懒，若是用心，肯定能签到，找作家出版社就行。”

她问：“送书，什么感受？”

我说：“最初，还是蛮有意思的，大家会说声谢谢，还会晒晒照片。如今不会了，他们会当成福利，若是我不给，反而得罪了对方，大家也不会说谢谢了。”

她问：“成本呢？”

我说：“矛盾文学奖这个级别的，成本是300元/本，普通的签名书很便宜，100元左右。”

她问：“送了多少？”

我说：“其实很少，月饼送了2万块钱的，书送了100本左右，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我过去的藏书，成本基本为0，反正是别人送我的。现在送的这些书，不值钱，是我同门师姐的书，我准备送600套出去。”

她问：“对方会不会送东西给你？”

我说：“不会，因为他觉得是福利，理所当然的。”

她问：“在这个事上，你有什么收获？”

我说：“最近，我一直在想四个字：法不责众。其实用到送礼上，也是合适的。若是把送礼变成福利，那么礼物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，反而觉得成了应该的。”

她问：“我能不能复制你这个思路，去给我的客户送礼？”

我说：“有必要，但是不要送签名书，而是送一些很用心的东西。例如新西兰的蜂蜜，澳大利亚的熏衣草小熊之类的，还要有信，说是自己带回来的，感谢这么多年的支持，并且不能让他们彼此串通。要给他一个感觉，你对他是最用心的。”

她说：“有道理。”

我说：“最近有个老师送了我一句话，对我改变很大。她的那句话是：多变化、多尝试。”

她问：“别人问你要书时，你能感受到对方不？”

我说：“能，而且我可以感受到他当时的心理。”

她问：“有没有很密切的朋友问你要书？”

我说：“没有，大家不好意思的。就我初恋问我要过，我把收藏的几本比较经典的书送给了她。当时我媳妇帮我打包，她问我这个人的包裹咋这么大？我说这个人买的多。”

她问：“还有联系？”

我说：“12年没联系过了，应该说12年没见过面了。大一时谈的，连手都没拉过，纯粹的纯洁的。”

她说：“昨天你媳妇背的那个包，是你上次去迪拜买的吧？”

我说：“是呀！”

她问：“你给媳妇买包是什么心理？我很想了解男人的消费心理。”

我说：“其实想法很简单，大家都买，我就跟着买了，没想过太多。”

她问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？”

我说：“在别人看来，我的优势应该是会写，但是我觉得我的优势是会观察，会思考。”

她说：“我也觉得你的优势是写。”

我说：“比我写的好的，太多了，从文学院随意摸出来一个，就比我强。”

她问：“你的作文老师觉得你个性不？”

我说：“挺个性的，她改我的文章，病句都不会给改的，她只会从写法上给提一些建议，她认为我这种写作风格类似脱口秀，是不应该有规矩的，就跟孩子画画一样，把太阳画成方的也是可以的。”

她问：“每天都提意见吗？”

我说：“校正老师是每天都给我提建议，我们会探讨很多细节，她是官媒出身，也是电视台的。她可以很好的帮我把控风险，什么能说，什么不能说。这是自媒体的高压线，李承鹏、慕容雪村其实都是碰了高压线，从而被封杀了，若是有老师给把关，不至于这样。有三五个读者，我是每天都会问反馈的，今天有什么问题，哪里不合适，然后我们再进行讨论。”

她问：“你觉得写作，是不是跟练钢琴一样，只需要日复一日？”

我说：“写作跟弹琴不同，写作并非是熟能生巧。若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，自己天天写，写一辈子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。写作要想提升，必须要听老师怎么评价，读者怎么评价，然后自己再做出相应的改变，这样就能够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。”

她问：“你能感觉到吗？”

我说：“当然，我今天看昨天的日记，会觉得很多地方不得体；明天看今天的日记，也有如此的感觉，说明每天都在进步。因为每天的文章仅仅代表当天的写作水平，为什么我很喜欢删日记？就是因为有这个感觉。”

她问：“看你写了写作培训班的事，你觉得我搞个合适吗？”

我说：“不合适，如果把写作搞成培训，你会被骂死的。参加培训的人是什么心理？他们觉得把钱给了你，你就必须得把技能给他们。但是写作不是这么回事，写作首先是自己必须喜欢写，老师的角色只能是校正、指点，是辅助力量，绝非培训团队。”

她问：“有写作培训班你参加吗？”

我说：“不参加，但是有校正团队，我肯定启用，因为会使我每天都进步。校正团队真正校正的不是错别字，而是原则性错误。例如：如果你写的文章“假、大、空”，发布到网上，肯定骂声一片。若是我帮你校正，我能让你的文章立刻活起来，我改动的可能只是用词。”

她问：“你为什么不参加培训？”

我说：“写作就跟说话一样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，结巴都可以有自己的语言风格，我为什么不能有？难道非要跟CCTV的播音员似的才叫说话？”

她说：“我觉得写作市场太大了。”

我说：“我早就意识到了。2011年我就跟朋友探讨过，当时是我跟他提议，我想搞这么一个班。他反对，他跟我讲，写作是不能培训的，他觉得成功率太低。不过后来他搞了这么一个班，对外宣称是赚了1200万，实际上赚了100来万。不过成功率太低，因为很多人并不喜欢写作。这个市场若是你想切入，就专门针对喜欢写作的人，招生的时候要对学员说清楚，我们是写作辅导班，不是写作速成班。就是为想写作的人锦上添花，而不是为不喜欢写作的人雪中送炭。”

她说：“文字比视频有威力。”

我说：“是的，因为想象都是最美好的。例如《尘埃落定》，描写土司家的奢侈生活，读小说时想象的无比美好，看电视剧时，感觉被雷倒了。”

她说：“这是一个注意力经济时代，会写肯定饿不死。而且互联网提供了自媒体平台，人人都可以成为媒体。我们一个电视台才多少人关注？而一个微博大V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我们。我们这些同事也都探讨过进军自媒体，但是感觉是老虎吃天，无从下口。”

我说：“这个观点，我不是完全赞同。会写只是工具，核心是肚子里有货。我们老师一共带出来8个学生，老师最不看好的是我，因为我笔法最乱。但是后来老师最喜欢的就是我，因为我经历丰富，无论是感情还是旅行，如今我老师都是我铁杆读者。”

她问：“上次那个环走边境线的帅哥，还在走吗？”

我说：“是的，后悔了吧？当时我说让你们采访采访，你说没兴趣。”

她说：“我们是官媒，这些过于娱乐化的内容，即便采访了，也不会播的。”

我说：“他还在继续。”

她问：“咋没引起轰动呢？”

我说：“他有个短板，就是不会写，若是会写，早轰动了。前年一家四口环游中国，当时是8000万的点击量。现在又横穿亚欧了，点击过亿了。其实这是最廉价的成名方式，可以把自己理解为货车司机，走一圈才3万公里，没多少路。大家都在辛苦的创业，但是没想明白，获取了关注度，赚钱不是易如反掌吗？”

她问：“他没找到写手？”

我说：“没找到合适的写手。这个事我怂恿了很多朋友，但是多数都自我否定了。后来我觉得不能随便怂恿了，因为很多人并不喜欢旅行，也不喜欢自驾，我非把他逼上路，最终如果失败了，他会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。我觉得这个事最适合团队去做，直接众筹。众筹买车，从这一步开始策划，接着招商，没出发以前先赚到200万。你觉得还能没有动力吗？《侣行》其实也是这么策划的。”

她问：“团队需要几个人？”

我说：“写手、摄影、司机，至少三个。”

她问：“你咋不做？”

我说：“我现在弹奏的是《幻想即兴曲》，你是让我去弹《两只老虎》？游记写出深度很难，因为本身是娱乐化的东西。当然这些都是借口，根本原因是我太恋家，我在外面很难待上一周。”

她问：“这个事能赚钱吗？”

我说：“人们的眼睛是朝上看的，人们只喜欢关注富游。骑行拉萨的人那么多，你见谁成名了？人们只关注豪车、恩爱，因为很多人的梦想是一家人出去旅行，就是替别人圆梦，哪怕是演戏。为什么优秀的剧本能打动人？其实就是戳痛了观众的神经。当年的梦想，早被生活给摧残了，只能羡慕一下别人了。”

她问：“需要公关不？”

我说：“绝对的，《侣行》若不是拿下了YOUKU，谁知道他们俩是谁呀？一家四口那个若不是被汽车之家推荐，也不会这么火。优秀的剧本是前提，优秀的舞台才是根本。但是剧本有了，舞台也就不难找了。”

她问：“你如何看待罗永浩？”

我说：“他的学历是硬伤，会使他身上匪气太重，这也导致了他会频繁的掐架。这会为他引来大量的关注，但是也会惹火烧身。其实罗永浩就是很善于写作的一个人，他把自媒体玩的很溜。锤子手机其实就是他做自媒体的延伸，但是注定了是昙花一现，因为术业有专攻，哪可能有全才呢？”

她说：“我是他粉丝，看到有人攻击他，我很心疼。”

我说：“我媳妇也这么说。媳妇想买个锤子手机，我说再等几个月吧，先把钱准备好，等锤子手机上市了，咱就去买个苹果6。”

她笑了。

我说：“不管是什么时代，太高调的结果一定会死的很惨，因为终究有人知道你的七寸在哪里。陈光标高调不？离轰然倒下只有一步之遥了。现在主流媒体都开始质疑了，物极必反过犹不及！”

她问：“那怎么才能干爽呢？”

我说：“说内心真心想说的话，不怕别人嘲笑，不怕别人讽刺。你别看李银河那么淫荡，她的粉丝才是真正铁杆的，而且她倒不了，因为她说的都是她内心想的。很多人都认可她，包括一些很高端的读者，只是大家不好意思发声支持她而已，只能默默的关注。”

她说：“我会写，但是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切入。”

我说：“自媒体的赢利模式，也是电子商务的未来模式，就是导购模式。你有空可以研究一下文怡。”

她说：“文怡不是臭了吗？”

我说：“臭了不要紧，上千万放在腰包里是不臭的。用我媳妇的话来说，就是文怡只是遇上了猪一样的队友而已。”

她说：“我一直关注她，我挺讨厌她说的那句话，她说她的粉丝里，智商跟她差不多的只有100来个。”

我说：“我媳妇跟我讲过，不过我媳妇跟你观点正好相反。我媳妇认为文怡说的这句话是对的，因为我媳妇就自认为不如文怡聪明，这也是崇拜文怡的理由。”

她问：“别人批判你，你如何看待？”

我说：“那不过是自以为高尚就可以审判别人的扭曲心理罢了。”

她问：“我经常看到有人说太监帖，太监贴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说：“就是写着写着，刚要到高潮，下面没了。”

乱套

昨天下午2点，我在午休。

手机响了。

我摸过来一看，陌生号码，挂了。

又响了。

我又挂了。

心想，哪个混蛋呀？还让人睡觉不？

又响了。

我接了。

“歪？”

“是董哥吗？”

“是！”

“我是你一个读者，威海的，到你们县城出差，能否一起坐坐？”

“我在开会，5点才散会，散会后联系吧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很不开心，有被人强奸的感觉。我内心讨厌他，但是又必须见他，而且要笑脸相迎。

为什么不拒绝他呢？

他说是顺路出差，其实肯定是专程而来。我若是拒绝了他，原本陌生的我们，立刻就成了仇人，他对我充满了仇恨。因为他是花费了时间、精力、金钱而来的，这些账都会算到我头上的。

我必须见。

为什么撒谎说5点才散会呢？

因为，这样我只需要陪他吃顿晚饭就可以了。每天看似我很闲，其实时间安排的非常紧凑，每天必须要保证5小时的学习，否则拿啥写日记？

靠编？靠凑？

我的文章，若是连我自己都不喜欢，咋可能期望别人喜欢呢？

所以，我对日记的好坏的评判标准是：自己喜欢不喜欢。

学习需要5个小时，写文章需要3个小时，校正需要1个小时，一篇日记的出炉至少需要9个小时。

最近，我有很多需要拜访的人。

为什么没去？

其实，我就怕打破了正常的节奏。举个很简单的例子，现在的日记都是晚上写的，大约是从下午6点写到晚上9点，10点左右校正完毕，11点睡觉。

早上5点起床发布。

假如，我陪客人吃晚饭，从下午6点吃到晚上10点。那么我就需要写日记到凌晨2点，因为生物钟的缘故，早上5点肯定又醒了，那么我只有3个小时的睡眠。第二天就昏昏沉沉，连续好几天都调整不过来，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日记质量不高。

媳妇去北京时，她去江苏坐高铁，我送她去，我当日往返。那两天的日记质量都很差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开车太消耗精力了，又没有时间读书，写出来的东西就很空洞。

昨天的日记质量也不高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我去接媳妇回来，来回用了9个小时。只能路上戴着耳机听听书，但是戴耳机时间长了，头都嗡嗡响。

有人可能会说，既然被日记绑架了，何必写呢？

因为，我很享受这个过程，仿佛每天都捏了一件艺术品，不管别人是不是喜欢看，至少我自己很喜欢看。平时没事的时候，我会搬个小板凳，坐在阳台上仔细的品味，遇到写的比较满意的作品，我会反复看上十几遍。

大部分人的节奏都不会如此的紧凑，所以当朋友来访时，大家往往会很热情，甚至一陪一条龙。而我，做不到……

别说朋友不理解我，我媳妇都不理解我。

不过，我很理解她。

毕竟，在常人的生活模式里，坐在板凳上，拿本书，这就是休闲状态。而对于我而言，这是工作状态。

这是本质差别！

有时，她看到我拿着书躺在沙发上，她就喊我帮着干点活，要么让我陪她去城里拿快递。我每天跟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：声音小一点。

有人会问，为什么不沟通呢？

沟通过，但是缺少换位经历，她觉得写文章是件很轻松的事，不需要拿着写文章当幌子偷懒……

言归正传。

下午5点，那位威海的朋友准时给我打电话了，问我在哪里吃？

我说：“那去万达吧，吃自助可以不？”

吃自助其实是最方便的，毕竟是五星酒店，正好搞活动，98元两位，海鲜不限量供应，多好呀！

约好6点在大厅集合。

我5点半就到了，先去前台买了餐票，这样我可以花100元赚个人情。他回去可以跟朋友说，是懂懂请他吃的饭，还是在五星酒店。

6点10分左右，他给我打电话，说到了。

我起身四处观望，看看他在哪？

看到了，很耀眼。

额头很亮，一直亮到头顶，严重脱发，只剩一圈了，看样子40来岁？皮肤很白，眼皮有些浮肿，个头蛮高的，大约1米85，一口标准的东北普通话，不过声调很细，有女人味，没有胡须。

握手，寒暄，坐下。

虽然是自助餐，但是也可以委派服务生帮着拿。我让服务生帮着拿两瓶劲酒，拿瓶七喜，拿两份烤生蚝，两份鲍鱼捞饭，一份生吃三文鱼。

我不喝酒，我喜欢喝七喜。

我问：“大哥，您贵姓？”

他说：“我姓马，叫马名。”

我问：“是真名，还是网名？”

他说：“真名，也是网名。”

我问：“是身份证上的吗？”

他说：“不是，身份证上叫马文涛，不过朋友都知道我改名叫马名了。”

我说：“做互联网的人，普遍有两套姓名，一套是自己起的真名，一套是身份证上的真名。”

他很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我问：“咱俩谁大？”

他说：“你大，我86年的。”

说实话，我挺震惊的，你长的也太着急了吧？

我问：“弟弟，找我什么事？”

他说：“没啥事，就是过来认识认识。”

我说：“没外人，说就行，不要紧。”

他说：“有点小事，想咨询咨询。我是好当家液体海参的业务员，我问能不能在网上卖这种口服液，这个产品你了解过没？”

我说：“了解过。”

他问：“能在网上做吗？”

我说：“很难，你可以去淘宝搜索一下，成交量很小，说明市场需求小。即便是使劲推广，也很难创造奇迹。主要是价格太贵了，正常服用一个月要5000块，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。”

他问：“液体海参的营养价值更高，老百姓为什么不认可呢？”

我说：“海参养生属于中医理论，中医理论讲究的是原材料，而口服液给人感觉是西药。枸杞也是如此，宁夏枸杞也推出了口服液和胶囊，市场认可度不高。”

他问：“能不能介绍个在网上做保健品的高手？”

我说：“暂时不能。”

他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我说：“那我就直说，希望您不要生气。第一、我不熟悉您，撮合朋友的前提是知己知彼，跟当媒婆是一回事，要把门当户对的撮合到一起，而不是乱点鸳鸯谱。第二、若是我真的介绍了，他会把你默认为我的兄弟，他认为服务好你就是对我付出了，我在不知不觉中就欠下了人情。”

他说：“要不，你把他QQ给我，我去他QQ空间学习学习？”

我说：“真正赚钱的人，谁玩QQ空间呀？”

不到8点，我们就吃饱了，马名提议找个地方喝茶。

我说：“不去了，要回家写文章。”

走的时候，我送了他两盒月饼……

说实话，马名有些失望。他是来寻求灵丹妙药的，可惜我没有。他想让我帮着牵线认识朋友，我也没有答应。

回家的路上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，是孟老师当时送给我们的，孟老师说：“一个人的情商表现，就是讨别人喜欢的能力。”

要按照孟老师的标准，马名还不及格。

因为，他没学会讨别人喜欢。

讨别人喜欢，绝非谄媚！

马名问我这个圈子里，谁做保健品推广比较牛？

我想了一圈。

牛B的貌似都抓进去了。

不管赚了几百万还是几千万，最终都被没收了。真如方丈所言：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

2011年的时候，有四个年轻人进军了保健品行业，他们四人彼此是独立的，但是交往非常密切，经常在一起交流推广经验。其中一个做了减肥药，一个月的利润是100万左右，他是买的大数据。

什么是大数据呢？

就是电信公司出售的手机搜索数据，例如你今天用手机搜索了“减肥”这个关键词，那么你就被归类进了减肥大数据，说明你是潜在客户，而且很迫切。

那小子有80多个话务员，采取电话推销的方式，就这么赚来的。

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，假如我是卖红木家具的，那么我可以购买我们本地的大数据，一周内搜索过“红木家具”的临沂手机用户，都属于我的潜在客户。

我只需要挨着群发短信或电话推销就可以产生大量的定单。

所以，互联网的“黑”，不是我们能想象的。

我们的搜索痕迹，一直都是作为数据被出售的，包括百度的大数据、360的大数据，都是一回事。

这小子，后来被抓起来，罚了个底朝天。

抓他的原因，不是因为大数据，而是出售三无保健品。

他很快就出来了，现在已经又是互联网名人了，因为他有创业天赋……

另外三个是卖的抗肿瘤药，做了一个假网站，自称是中医癌症研究院的官方网站。在上面卖这一类药，一个疗程要1万多块钱。

人，一旦得了绝症，就会想走捷径。

不是有个成语吗？

病急乱投医！

这三个人，不到半年赚了大约1000万，也被抓起来了，现在还没出来。当时CCTV还做过专题采访，李小萌采访的。

想来想去，我想起了淄博一个小子，他叫赵鱼，也自称是真名。但是稍微有脑子的人就知道这是假名，这小子其实不姓赵。

咱暂且就当他真叫赵鱼吧！

赵鱼个头不高，1米60左右，脱了鞋可能不到1米6。当时我们这个圈子里有个朝鲜族的小子，那家伙1米9，我们在一起喝酒，他总是调侃赵鱼：男人不到1米8，还叫男人吗？

我坐在旁边都中枪了。

赵鱼是做保健品的，没进去过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他面向的群体太特殊，没人投诉，他是卖增高药的。我在想，他为什么对增高市场嗅觉这么灵敏？

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他太懂矮人心。

赵鱼一个月能赚多少钱？

10万左右。

听起来也不多呀，才10万块钱……

跟大家说个真心话，一年别说100万了，就是能剩30万的，都是超级高手，相当于每天1000元的净利润。今年我跟济南的几个老大哥数了一圈，我们这个圈子里一年能纯剩100万现金的，屈指可数。

所以，每当有人喊着明年要赚100万时。

我就当他喝醉了。

赵鱼也是86年的，在淄博买了两套房子，他一套，父母一套。自己买了一辆Q5，所有都是付的全款。

每个月，我都去一次淄博，去高姐公司转悠一圈。

为了防止太赶，我都是提前一天到达，先会会淄博的朋友。

从南非回来不久，高姐喊我去公司坐坐，了解一下线路反馈如何。我提前一天到达淄博，没啥事，我就问群上谁在淄博。

赵鱼给我打电话，问我吃晚饭没？

我说：“没！”

赵鱼说：“董哥，你别动，我过去接你，到家里吃，包的水饺。”

他家离酒店很近。

这是我第一次去他家，父母在，还有两个美女，都挺漂亮的，其中一个1米7左右，都喊我董哥。

我推测，其中一个应该是赵鱼的女朋友，另外一个是赵鱼的妹妹。

赵鱼的妈妈还有两个美女在包水饺，我和赵鱼还有赵鱼的爸爸坐在茶几旁边喝茶，反正就是闲聊，纯粹瞎扯。

赵鱼的爸爸是农村来的，跟我说话有些胆怯，他貌似把我当城里人了？

完全没有我爹那种嚣张，我爹正好相反，到我们家的客人，我都不用照顾，我爹就帮我伺候好了，而且谈什么都貌似很专业。跟人家谈互联网，谈房产，谈经济，谈农业，每次都搞的人家以为我爹在国务院工作。

赵鱼的爸爸虽然有些胆怯，但是掩饰不住他对儿子成功的喜悦。他说做梦也没想过会在淄博买上房子，家里还有小汽车了。

趁赵鱼爸爸去换茶叶的工夫。

我问：“那俩女孩是你妹妹？”

赵鱼说：“我们家客服。”

我说：“少扯蛋，客服还帮你们家包饺子？”

赵鱼说：“董哥，我有个项目，你有没有兴趣合作？现在微商是趋势，我准备拿下韩后的微商独家代理权，然后我往下放代理，你觉得合适不？”

我说：“你说的品牌太牛B，我没听说过。”

赵鱼说：“有没有听说过不要紧，关键是你觉得放代理的模式可行不？”

我说：“当然可行。”

赵鱼说：“我上个月做了200万，我有40多个微信号，你能不能帮我喊一嗓子，就一嗓子，以后这个品牌产生的利润的50%给你。”

我说：“我嗓子哑了。”

赵鱼说：“那你能不能允许我在日记下面发个广告？规矩我懂。”

我说：“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河，你要理解我。”

赵鱼问：“微商你不看好吗？”

我说：“我认识的朋友里，做微商赚钱的只有两个人，一个是卖美版的苹果手机，4S才卖1600元；一个是做微商培训的。我觉得微商也好，天猫也罢，都只是形式而已，未来电子商务之争，一定是产品的品质之争。这恰好是个人商户不具备的，最终电子商务是品牌商的游戏，个人卖家都会慢慢被边缘化。”

我答应他，会有什么结果？

就是圈代理费嘛，把他的收入截图一放，很快就能忽悠几百人做代理，先把几百万的代理费圈到了手。即便是分给我一半代理费，也可以产生100多万的利润。

他可以大胆地揣进腰包里。然后，他关上电脑。谁认识他呀？

但是，我跑不了。

只要是代理模式，就注定了多数人是炮灰，真正能赚钱的代理模式，一定是你拿钱都很难加盟的。例如加盟一家肯德基能赚钱，可是你有钱就能加盟吗？

未必！

吃完水饺，赵鱼把我送回酒店。

回到酒店，我登上QQ。在QQ上遇到了小顽童，女的，也是淄博的，她也认识赵鱼。

我问：“赵鱼家两个女孩是干嘛的？真漂亮。”

她说：“一个是前女友，一个是现女友。”

我问：“睡一起？”

她说：“恩！”

我说：“真牛B，偶像呀！”

她说：“据赵鱼介绍，前女友主动跟他提出的分手，但是还想继续在赵鱼公司里上班，她是管财务的，赵鱼一个月给1万块钱的工资，她在赵鱼家住，单独一个房间。另外一个女孩是现任女友，跟赵鱼一个房间。”

我说：“看来有钱能使男人长高。”

如今，我很少跟互联网圈子的人交往了。主要是我觉得交集越来越小了，除非是本地的朋友，大家可以长期相处着，当个身边朋友。

今天，有个兄弟的妹妹结婚，我们本地的，喊我过去。

这个兄弟在深圳做充电宝，发货量也是蛮大的，他说利润很微薄，大家都是硬撑。我又挨着问了问深圳圈子里的兄弟姐妹，他们事业做的如何？

他说，情况都差不多。

我问：“我有个疑问，你一年要换四个不同的产品，等于每次都是重新再来，你是如何快速把销量冲上去的呢？”

他说：“策略非常简单，就是9块9包邮。两天就能冲上前几名，但是不发货。等排名上来了，再改价格发货。”

我说：“高明！”

他说：“深圳圈子都是这么玩的，所以不管卖什么，都能快速冲到第一。但是也有缺点，就是卖不上价格，只能靠走量。”

吃过午饭，我们就回家了。

下午3点去参加家长会。这是我第一次到儿子的幼儿园，真的好奢华，跟城堡似的，至少我是很满意。据园长介绍，这是省内十佳幼儿园，在整个临沂市数一数二，让我们挨着参观了安保、厨房、教室，还让教师挨着跟家长见面。

真的很贴心。

家长会，开的时间蛮长的。

我就在那里观察身边家长们的表现。

人与人是有差别的，差别就体现在细微的习惯上。我看到一些从面相上很出色的人，他们有个特点，都喜欢仔细的听讲，而且会把要点都记录在笔记本上。

而那些看起来比较爱操劳、闲不下来又不自信的，普遍有个特点，要么在忙着玩手机，要么是在交头接耳。

开家长会的时候，大家可以仔细观察一下，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？

家长会是3点开始，有好多家长迟到了。其实我们差点也迟到，媳妇的意思是2点50再从家里出发。

我说：“上学，时间观念是最重要的，绝对不能迟到。"

 2点30分，我就下去提前把车子发动着了，把空调打开，等待媳妇和儿子出来。

开会时，媳妇和儿子打闹。

我的意思是认真听一听老师讲什么，这都是与咱密切相关的，否则老师也不会讲。媳妇的意思让我仔细听听就行了。

会议结束时，媳妇训斥我：“小孩子听课能老实吗？你总是喊小声点，小声点，你是拿大人的标准要求孩子。”

我苦笑了一下。

回家的路上，媳妇在跟儿子讲注意事项，包括在哪个班级，老师叫什么。

媳妇把老师的名字叫错了。

我给纠正。

她跟我争论。

我说：“不用争论了，通知单上有，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今天，我感触特别多，主要是在家长会上。我在想，我们与别人的差距到底在哪里？

表面看是在机会上，是在运气上。

其实，就是在日常习惯上。

多数人，看似很忙，但是当晚上睡觉时问问自己，今天干了啥？

答案可能就是重复的一句话：貌似啥都没干！

我参观过本地第二好的幼儿园，面积比这家还大，还有塑胶跑道，不过一对比软件，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了。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小孩子的水杯和被子。

这促使我决定去做另外一件事：去找找本地哪家小学最牛B，提前去运作。

为什么有些时候，我们感受不到差距？

因为，我们根本没有对比过！

出幼儿园时，媳妇踢了我一脚，朝前努了努嘴，原来前面有个女的穿着齐B小短裙，弯腰时屁股露一半。

看背影，真有气质。

这不是电视台的袁梅吗？

她领着女儿，而且跟我儿子一个班。我已经认出她了，但是她没看到我。

最后一个环节是去教室参观,媳妇带着儿子去厕所了。

袁梅也看到我了。

她问：“孩子呢？”

我说：“跟我媳妇去厕所了。”

她问：“媳妇也来了？”

我说：“我媳妇刚才说你裙子挺好看的。”

她说：“谢谢呀！”

我说：“一会你别跟我打招呼了，否则以后我媳妇不让我接孩子了。”

她说：“哎呀，怕老婆的主呀！”

我跟袁梅怎么认识的？

上次，来了个朋友，他超会泡妞，帮我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陌陌。我在陌陌上认识的唯一的朋友，就是袁梅。当时已经凌晨1点了，她在KTV唱歌，我在旁边咖啡厅，就这么搜到了。

她问：“方便电话不？”

我说：“方便，我手机号：186XXXX0520。”

她就给我打过来了。

我一看，尾数11111，当时我就在想，这个女人不好惹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我就打消了原有的念头，陪她胡扯了半天。她说自己在陪客户唱歌，客户不让她走，她是在厕所里给我打的电话。

后来，就加上QQ了。

我把她也忘记了，因为每天加我QQ的人太多了……

我从泰国回来时，带了几个小黑瓶。我发到了说说上，问谁要，自己过来拿。

她给我打电话，说给我接风。

她给我接风那天，正好是一群人给我接风，大约有10个人，她没抢到风头。虽然是电视台的，但是毕竟年龄大了，大约35岁了，相比90后的妹妹，肯定没有优势了。

我原本说送她小黑瓶的，但是小黑瓶在分发时，我先发给了90后们，就把袁梅给忘了。

回到家，我收到她的信息，说我是小骗子。

我心想，骗了啥？

嫌我禽兽不如？

见过面了，就熟悉了，没事就忽悠她出来玩。毕竟她知道太多八卦新闻了，本地发生了什么新闻，我都打电话问问内幕，男人也喜欢八卦。

她超能喝酒。

有次，我请她喝酒。

我问：“听说主持人，没有不被包养的？”

她说：“我跟她们不一样。”

我问：“是老了的缘故？”

她说：“你才老了呢？女人最讨厌听到‘老’这个字。”

我问：“这个现象普遍不？”

她说：“从县台到CCTV，应该一个样吧。”

我问：“这是什么心理呢？”

她说：“因为在很多人的成长经历里，电视有特殊的意义，总觉得电视上的人是高高在上的。若是能找这么一个女朋友，那是光宗耀祖的事。”

我问：“主持人跟他们在一起，是因为钱吗？”

她说：“还真不是因为钱。能当主持人的，哪有普通人家的孩子？都是不缺钱的主。但是每天遇到的男人都是各界精英，属于男神系列。你要帅的有帅的，你要有才华的有有才华的，你要有钱的有钱的，肯定有一类男人会打动你。”

我问：“与个人自制力有关系不？”

她说：“没有关系，要是女神们想泡你，你从吗？”

我说：“肯定，求之不得，还要来个：我先脱，你随意！”

她说：“你需要先去韩国。”

我问：“把你们台的美女介绍给我个，如何？”

她说：“她们真看不上你，不是打击你！”

后来，袁梅找过我一次，她私下里有个广告公司，代理的电视台的栏目广告，她陪客户喝酒就是为了拉广告。

她找我，是想拉我入伙。

我没同意，因为这个公司贷款太多，她还涉足民间借贷。

平时，走在大街上，很多人都能认出她来，她也喜欢高昂着头，接受大家的膜拜。

实际上，她内心很痛苦。

她离婚了，自己带着女儿。而且因为常年喝酒，胃也做过手术。电视上的她和现实中的她，至少差10岁。

她缺少知音，就是真正爱她这个人的男人。

最终，也许又是鲜花插到牛粪上。

晚上，她在QQ上找我。

她说：“你孩子跟你真像，可以订个娃娃亲了。”

我说：“只能做四姨太了。”

螳螂捕蝉

黑豹的故事，还有。

农历七月十六，也就是我从青岛回来的第三天，我发了一张在地下大峡谷的照片。方丈在QQ上看到了，他给我打了个电话，意思是要给我接风，还要我喊上黑豹。

我明白方丈想啥，他是想让黑豹捐点。

我说：“行！”

接着，我给黑豹打了个电话。

我说：“弟弟，方丈喊着一起吃饭。你准备个红包，放5千块钱。来的时候，你走我们家，把我们家那些佛珠捎上。你嫂子在家，我在肯德基等你。”

他问：“带着牛蛋合适不？”

我说：“合适。”

中午11点，黑豹到肯德基接我。大变样，真的穿上西装了，只是没打领带，俨然新郎打扮。

上了车。

我说：“方丈肯定是想让你捐点钱，见了面，你先把红包给他，他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，这样我们不至于被动。他的胃口可不止5千，你就是给5万，他都觉得少了。”

黑豹说：“咱不搭理他就是了，何必扔给他5千块钱？”

我说：“笨蛋。方丈在本地人脉资源多广？他就是你的桥梁，你要养着他。一般人还见不上他，见他还要磕头，你磕了没？”

黑豹说：“草，给他磕头？”

我说：“你这车泡妞挺好的，有空借给我开开吧？”

黑豹说：“哥，你少寒碜我了，我哪会泡什么妞呀。牛蛋这小子厉害，一泡一个准。”

我问：“怎么泡的，教教我。”

黑豹说：“去临沂大学旁边的咖啡厅，微信搜索附近的人。”

我说：“我搜过，没有人搭理我。”

黑豹说：“你要换个头像。你微信头像是世博的，人家一看你都有孩子了，谁跟你玩？”

我问：“换成啥？”

黑豹说：“你加牛蛋的微信，你看看。”

牛蛋在开车，黑豹把牛蛋手机拿过来。打开微信，让我扫了二维码。我一看，头像是这小子当兵时的军装照，相册里有一些很酷的照片，包括这辆奔驰S350。

我说：“牛蛋，给人一看高富帅呀！”

牛蛋苦笑着：“哥，开好车的不一定是老板，有可能是司机。”

黑豹说：“牛蛋这小子泡妞真的很厉害，我是真佩服。他有耐心，先约小姑娘出来吃顿饭，再开奔驰把人家送回去。也不要求拉手，也不要求亲嘴。过上半个月，再给人家打个电话，自称刚从韩国回来，给她带了套化妆品。小姑娘反而变的很主动了，很少失手。”

我说：“这个办法高明。”

到了寺院，见了方丈，寒暄一番。

我给黑豹使了个眼色。

黑豹走上前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方丈，一点心意，为寺院做点事。”

方丈笑着，接过了红包。

我说：“牛蛋，去把佛珠抱来，让方丈给开开光。”

牛蛋把箱子抱了过来，一共60串，小叶紫檀的，是东阳做红木家具的朋友送给我的，拿珠子换广告。珠子收到好久了，广告还没帮着发布。

我说：“开光时，我拍几张照片，方便不？”

方丈说：“哪那么多规矩，你不嫌我难看，就尽管拍。”

方丈在那里念念有词，我在旁边给拍照。

一会就搞好了。

我说：“快，你们俩去跟方丈合个影，多好的机会！”

他们俩陆续揽着方丈合了影，其中黑豹还特意露出了手腕上的佛珠，搞的自己真信佛一样。

黑豹问：“哥，你不合个？”

我说：“我信基督。”

方丈笑了笑：“信什么都一样，都一样。就跟上楼一样，有人爬楼梯，有人坐电梯。”

我问：“你那个‘无肉不欢’的水杯咋不见了？上次让我媳妇拍到了，还给发到网上了。”

方丈说：“守着俩小兄弟，别乱说话，他们会以为是真的，佛门净地。”

我说：“我真应该送你本书，赵老师写的《双手合十》，就写的你们佛门净地的事。”

方丈说：“要传递正能量，不能光盯着极个别的例子。”

我问：“中秋节回家不？”

方丈说：“回呀，回去看看父母。”

我说：“不是出家人六根清净吗？”

方丈说：“是不能结婚，不能生子。父母咋能忘记呢？”

这个方丈跟我是同龄人，佛学院毕业的。我之所以很喜欢他，就是因为他很真实。他首先是一个人，其次才是一个方丈。

很多人却不这么认为，认为方丈就是佛祖的替身。

你是让一个有阴阳两面的人去扮演一个完美无暇的神，你这是要憋死他的节奏呀？！

我问：“中午，伙房里有斋饭没？”

方丈说：“有，就是寒碜了点。”

方丈带我们去了他的办公室，桌子上有很多好玩的小玩意，我看到了方丈的印章，跟皇帝的玉玺似的。我从打印机上抽了十几张A4纸，拿着印章挨着盖，一张盖一个，我留着拿回去炫耀的。

方丈说：“咋跟个孩子似的，浪费纸？”

我问：“这章是干嘛的？”

方丈说：“闲章，写书法用的。”

我说：“看不出来呀，你还会写字？”

方丈拿出手机，土豪金，翻出了几张照片，拍的自己书法作品。

我问：“有人挂没？”

他说：“有居士要了回家挂的。”

我说：“写的太次猫了。”

他不懂“次猫”是什么意思，疑惑地看着我，他理解不了到底是赞美还是贬低……

午饭，就在方丈办公室里的茶几上吃的。拌了个黄瓜、炒了个花生米、豆腐炖白菜。千万不要小瞧了寺院里的豆腐炖白菜，毕竟天天做，早已经把这个菜研究到了极致，味道特别好。

闹归闹，方丈是很有学问的，否则也当不上方丈。我从来都不小瞧看起来很笨拙的人，因为周院长曾经送过我四个字，我一直记在心里：大拙胜巧。

这四个字的近义词是：大巧若拙。

就是说，看着像SB的，往往精的要命！

我说：“从现在开始严肃点，咱是来学习的，让方丈给咱讲讲佛法，通俗一点。他们俩都没上过学，太专业的词也听不懂。”

方丈很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方丈说：“佛家其实就是讲缘，这个缘不仅仅是缘分，更多的是讲因缘。有因有果，说的通俗一点，就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。你做了好事，会还给你好的结果，你做了坏事，会还给你坏的结果。”

黑豹说：“方丈，我打断一下，我问个直接的吧，听说你算命特别准？”

方丈说：“和尚不会算，道士也不会算。会算的不会说，会说的不会算。”

黑豹说：“我退伍那年，在五莲山上找人算了一卦，他说我在27岁左右有血光之灾，结果那年真的被砍了。我越想越觉得邪乎，咋这么准呢？”

说着，黑豹翻起T恤，露出背上的两道刀痕给方丈看……

方丈说：“这也是因缘，你有没有砍过别人？”

黑豹说：“砍过。”

方丈说：“行走在江湖，你砍在别人身上的刀，迟早是要落在自己头上的。是你自己种下的因，才有了这样的果，与你算命没有丁点关系。”

黑豹说：“那我在这里多烧香，多捐款，是不是就会得到好的回报？”

方丈说：“不能这么理解，你就是不努力，不工作，天天跪在佛祖面前也白搭。我说的因是指一言一行，这个因会结出未来的果，明白我的意思了吗？”

黑豹说：“也就是说，无论我遭受了什么报应，都是我自己过去惹下的祸，对不对？”

方丈说：“对！”

黑豹说：“进入我们这个行业，就注定了打打杀杀。”

方丈说：“这个真未必，你觉得谁是矿业最大的收益者？”

黑豹说：“老板呀！”

方丈说：“不是，最大的受益者不是我们眼睛直接看到的，是食物链的最顶层。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，老板充其量是螳螂而已。你想想你这么多年赚了多少钱？真正留在你手里的又有多少呢？钱都让谁拿去了？”

黑豹点点头说：“有点道理。”

方丈说：“有个老板，他过去是做走私车的，现在皈依了，经常过来喝茶聊天。他就谈过这些灰色地带，看似老板发了横财，其实最终没有不吐出来的。”

黑豹说：“是不是这些内心有鬼的人，喜欢到寺院忏悔？”

方丈说：“是觉悟了，想明白了。违法不违法，与行业无关，你知道采沙行业不？那也是需要打打杀杀的。附近有个老板，他存沙，前些年沙子基本是翻倍的涨，他靠这个赚了钱。包括你们的矿业，那些做深加工产业的，不也都赚了钱吗？人家手上很干净，你觉得戴着眼镜就不能开矿了吗？”

黑豹说：“戴着眼镜？用不了两天，就让人把眼镜砸的稀烂。”

方丈说：“我说的不对也不要紧，毕竟我没做过生意，都是一些香客过来喝茶时聊起来的，我也是道听途说。”

黑豹说：“有没有我们这个行业的？”

方丈说：“开矿的老板没接触过，但是接触过大协矿业的法律顾问，他过来找我聊过几次，他内心有个疙瘩结不开。”

黑豹问：“贪污？”

方丈说：“不是，他觉得自己有严重的精神分裂，当他是律师角色时，他只以公司利益为准则，不考虑个人情感，不考虑道德谴责。当他是个人角色时，他又义愤填膺，嫉恶如仇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他就自责。他去年做了个什么事呢？大协矿业的老板找他咨询一个事，想开一个矿，比较容易开采，一年预计利润1500万左右，问他能不能干？他一计算成本，环保、土地等各项罚款最多500万，为什么不干？干！”

黑豹说：“这个律师高明，有空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吧？我要是早认识他，我咋可能扔进去1000万？我交上罚款以后，有人才点醒我，他问我为什么不每年换一个承包人？为什么不让小弟当法人？每年换一个承包人，等于每年洗白一次，风险只有一年，最多200万罚款，而当时给我开出的罚单是5年的累计罚款，把我罚了个精光。”

方丈说：“这种擦边生意，若不提前估算好违法成本，迟早把自己也搭进去。要想做阳光的生意，就做下游产业，例如你可以做矿砂深加工呀？”

黑豹说：“我明白了，你就是让我去东莞卖情趣内衣，而不是开夜总会，对不？”

我说：“跟方丈说话注意点，不是说好了装文化人呀？”

黑豹做了个鬼脸说：“都是男人，我讲这个便于理解嘛！”

方丈笑了笑，没吱声。

我问：“平时找你倾诉的人多吗？”

方丈说：“还可以吧。”

我问：“他们会不会把自己一些最隐私的东西告诉你？”

方丈说：“会的，越虔诚的人越会，因为他信任你。”

我说：“咱俩换换角色就好了，我就会有无数素材去写文章了。真正能够打动人的文章，一定是来源于内心最底层的声音，或是贪婪，或是欲望，或是亲情，或是爱情，或是痛苦，或是喜悦。”

黑豹说：“哥，你要是写写我们矿山行业，那才火呢？我们这些开矿的都是外交家，既要搞定村民，又要搞定村支书，又要搞定地痞，又要搞定地方领导，又要搞定同行，又要抵抗外来侵略。我要是会写，写出来肯定比《三国演义》还精彩。”

我说：“这种事，只适合亲身经历者去写。采访来的，就不接地气了。有个小伙子写了在洗浴中心打工的故事，特别火，一看就是亲身经历。若是靠采访、靠感受，是写不出那种感觉的。”

黑豹说：“关键不会写。”

我说：“其实，会说话就会写作，是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潜力。假如现在你在QQ上聊天，对方在骂你，你能不能快速的反击？”

黑豹说：“当然！”

我说：“这就是创作呀？你在QQ上泡妞的对话整理出来就是一封情书，有感情流露。”

方丈下午要去县城开会，我们就不再继续打扰了。

回来的路上，跟黑豹在车上闲聊。

黑豹问：“当个和尚，一年能赚多少钱？”

我说：“不能小瞧了他们，这里有个做饭的居士，是我的读者，粮食局的，还是个部门负责人。这个姐姐跟我讲，有人提10万或20万现金放在桌子上，扭头就走。他们可能觉得把钱给了方丈或寺院，自己的罪孽就消除了。”

黑豹问：“这些居士全天在这里？”

我说：“早上6点过来，8点回去，不耽误上班。帮着洗洗衣服，做做饭，打扫一下卫生啥的。其实你应该来修炼一下，他们见了面可亲切了，我知道方丈很多内幕，都是居士姐姐告诉我的。”

黑豹说：“妈的，咱也去当方丈去。”

我说：“选个方丈比选村里书记难多了，竞争更激烈。我不了解这里方丈的收入，但是，我知道九华山的，九华山上一个普通寺院的方丈，也有1000万的存款。上次我去九华山，银行的朋友接待的我们，他说池州有23个钻石客户，其中17个来自九华山。”

黑豹说：“和尚也不靠谱了。”

我说：“居士是真正零距离接触这群和尚的，他们很明白这些和尚的为人。为什么还愿意伺候呢？因为在他们的价值观里，伺候这些出家人也是一种修行。”

黑豹说：“那些居士不失望？”

我说：“失望啥？他们信的是佛祖，又不是和尚。”

黑豹说：“方丈还是蛮懂生意经的。”

我说：“毕竟接触的生意人多，上次我跟他探讨过这个话题，他很谦虚的说自己不过是纸上谈兵。”

黑豹问：“哥，这佛珠，我能不能拿串给牛蛋？”

我说：“咱俩对半分，每人30串，你爱送谁就送谁。”

黑豹说：“刚才的合影，你在QQ上发给我？”

我接着上QQ传给了他。

一会的工夫，我看到他已经把合影发到微信朋友圈里了……

黑豹说：“哥，你下午忙不？”

我说：“不忙。”

黑豹说：“我请你喝茶，聊点私事。”

我说：“在这里说就是了。”

黑豹说：“前些日子，你不是去俄罗斯了吗？叔叔让我来帮着搬家具，中午我跟叔叔喝了两杯，叔叔觉得我读书太少，即便以后赚了钱，早晚还是会扔掉。他建议我找机会读读书，可是你说我去哪读？读什么？你帮我规划规划。”

我问：“你原来做矿的那些同行，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

黑豹说：“过去都赚过大钱，不过很少有常青树，要么进去了，要么染上赌瘾欠了一屁股债。所以，我觉得叔叔说的很有道理，没读过书，就只能干粗活，人家稍微一动心眼，咱就钻进套里去了，游戏规则都是那群王八羔子设计的。”

我问：“你有耐心读书没？”

黑豹说：“绝对有，我跟你说，干我们这行的，没有不想读书的，都想装文化人。今天你听到方丈练书法了没？我有好几个同行，现在都在家练书法，就是想让人高看一眼，以为他读过书，其实小学可能都没毕业。过去天天跟村里人打交道，大家都没读过书，没觉得自己学问少。有了钱，跟文化人在一起了，越来越自卑。”

我问：“办假证你敢不？”

黑豹说：“这有啥不敢的？不叫事。”

我说：“我有个朋友是中山大学招生办的，你办个本科文凭，找高校领导给办，能查到编号的，然后拿这个本科文凭报考中山大学的在职研究生。”

黑豹说：“不用研究生，本科就行，专科也行。”

我说：“本科证办出来虽然查起来是真的，但是毕竟是假的。你没有那个经历，你都不知道学校门口朝哪，你自己都不信。但是我说的这个是真的，因为你真的去读，那时你读出来的研究生毕业证是真的。现在都是这么操作的，最关键的一点，你有研究生学历了，前面的学历都作废了。”

黑豹问：“那些成人高考之类的行不？”

我说：“我说的这种，跟你正规读书拿到的没有任何区别，但是成人高考的学历，那都是忽悠单位的。”

黑豹问：“需要考试不？”

我说：“当然，所以我问你能学习不？要报考英语学习班，你嫂子学了半年，现在能考40分了，离达标还有很远的路。”

黑豹问：“你能考上不？”

我说：“我闭着一个眼，都能过。”

黑豹问：“那你咋不考个？”

我说：“我跟你不一样，多少人盯着我？我身上不能有半点假东西，否则就成了小辫子，懂吗？我宁愿当个真农民，也不能装假硕士。”

黑豹问：“有没有教人写文章的？”

我说：“有！”

黑豹问：“是不是还要背文言文之类的？我最讨厌这些了。”

我说：“不需要。”

黑豹说：“我经历了这么多事，我要是能记录下来就好了。可以让闺女、儿子长大以后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多么的威风，也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。”

我说：“其实很简单，你可以给自己预设很多问题，类似自言自语，就可以实现表达。”

黑豹说：“有个小丫经常在你日记下面回复，卖红酒的，那小丫写文章挺不错的，你情人？”

我说：“不是，国税局的一个朋友。”

黑豹说：“你咋不让嫂子卖红酒？”

我说：“你嫂子不屑。”

黑豹说：“卖红酒赚钱不？”

我说：“不赚钱，一个月赚个几千块钱，跟上班差不多。”

黑豹说：“我心想，要是你情人，我就买点红酒，中秋节送礼的。”

我说：“我家有，你自己去搬就行了，我们家就你嫂子喝酒。”

黑豹说：“是你帮她策划的？”

我说：“不是，最初卖红酒是我给她的建议，但是她认为没人买。当她发现的确很多人买红酒时，她就当职业了。她真正赚钱是认识三妹以后，三妹让她别卖红酒，而是卖女性用品，例如化妆品之类的。她就开始卖南非芦荟胶，一个月100多件，三妹的意思是多找几款类似的产品，做回头客，一个月赚3万元很轻松。”

黑豹说：“要是能娶个三妹这样的老婆，咱还开什么矿，还钻什么井呀，安心在家看孩子就行了，多幸福呀。”

我说：“三妹很难追到手，钱打动不了女人的时候，是最难追的。”

黑豹说：“下次三妹再来，你喊上我，我肯定给搞定。”

我说：“你就吹吧，跟人说话都结巴。”

卖红酒的那个朋友，其实是蛮固执的，当初让她卖红酒，她坚决不卖，一旦卖上了红酒，坚决不再卖别的了。但是卖红酒只能是权宜之计，真正要想持久的赚钱，必须要做回头客，这个圈子里真正喝红酒的人很少，很多人买红酒并非是因为需要红酒。

而三妹给出的建议是做女性用品，例如化妆品、包包，则是不断的做回头客，越做越轻松，南非芦荟胶一个月做5千元的利润，再上一款产品又可以做到月利润5千元……

南非芦荟胶是怎么回事呢？

从南非回来时，我们带了两箱，很快就卖光了。

当时，我就看到了这个市场。淘宝销量第一也不过是1000件，若是用心做这个分类，很容易冲到第一，1000件也是几万块钱的利润，很可观。

当时，有几个队友蠢蠢欲动。

蠢蠢欲动了两次，就变成了蠢蠢了，不动了。

我做的读者是泛读者，就是什么群体都有。而三妹的观点跟我相反，她认为精大于泛，一个人若是有1000个忠诚的粉丝，就足够了。

三妹的观点是应该调整定位，让定位越来越准确，哪怕只吸引1000个人，也足够了。若是1000人层次都很高，都是自愿付费的读者，一年也有120万的利润，不比对付2万人强多了？

因为这个事，我们俩争论过N次。

我说：“付费是有比例的。”

她说：“那是你选错了群体。对于很多人而言，若你的文章是收费阅读的，他若是没付费，你让他看，他都不会看的，这是他基本的道德准则。”

我说：“你过于理想化了。”

她说：“不是，写文章定位是最重要的，我跟红酒妹妹也是这么说的，就定位在女性读者，而且是已婚的女性读者，只要1000个忠诚粉丝就足够了。你们这些写文章的，都太贪婪了，总是追求了数量，其实质量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最近，我又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市场，越来越多的人想学写文章了，其实写文章不需要学，只是需要打开这些人的心结就可以了，他们是认为自己不会写，其实他们能写的很好。


我想忽悠卖红酒的那个朋友开个训练营，针对成年人进行写作培训，咋培训？

课程一共为60天。

前30天为命题作文，要求都非常简单，第一天是写个300字的自我介绍；第二天是写写你房间的布局；第三天是写写你最难忘的事；第四天是写写你养过的动物；第五天是描写饭局上的对话……

从第31天开始，为自由作文，你想写什么，就写什么。

老师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是什么？

监督、批改、鼓励、分享。

真正的角色类似校正老师，假如我给卖红酒的朋友当校正老师，她的文章接着就能上一个档次。

例如，我从俄罗斯回来以后，文章也上了一个档次，因为我幕后有专业的校正老师，她本身就是作家，她能从文章布局、结构、语法对我进行校正，包括一个“账”字都要校正我N次。

我给红酒朋友的建议是：一期一期的做，一个班30人，每个月1000元的学费。

能学成吗？

肯定能！

因为，很多人在过去的人生里，一共没写过60篇文章。两个月后至少他是自信的，是敢写的，至于说成为作家，那肯定还很遥远，那是需要文学基础的，是需要慢慢磨练的。

这种事，非常容易干，找个语文老师就能合作，而且全是口碑介绍来的，一期又一期，招生越来越容易。

谁，又不想写一手好文章呢？

我认识这么多做教学辅助培训的，最赚钱的就是作文培训和书法培训，是不是很意外？

她犹豫了很久，我相信她想明白这个市场是需要等别人干起来时，她才会突然领悟的，这里面还有个很重要的环节，就是大家写了文章，都要把链接发到群上，凡是看到的，都要去认真评论、分享。

写文章的人，最想得到的是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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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江湖

上周，黑豹来我家，非拉着我去钓鱼，去青峰岭水库。

平时，青峰岭水库不允许钓鱼，但是黑豹可以，因为他在这一带很有名气。为了显现他混的很牛B，还专门把村书记喊出来，让书记请我们俩吃鱼。

酒足饭饱。

我问：“弟弟，啥事？”

他说：“我闺女今年就要上小学了，我不想让她在镇上读，能不能去一小？”

我说：“一小很难，你找晚了，这个事你找我也白搭，应该找咱姐。”

他说：“这是1万块钱，你帮我约人，我去请客。规矩我都懂，保证不给你丢人。”

我说：“我试试，人家不一定给我这个面子。”

他说：“你办事，我放心，钱的问题不用考虑，你了解我。”

我说：“你要有心理准备，沂岳大酒店的老板娘你知道不？她女儿转学花了8万块！”

他说：“人家能上，咱就能上。”

黑豹是莒县的，我爹“朋友”的儿子。在我父辈眼里，“朋友”类似结拜兄弟的概念，是每年都要来往的。当年支援国家建设，我爹和他的“朋友”都是第一线的司机，关系特别铁。后来因为违反了计划生育，我爹就回农村了。

读初中时，黑豹跟我一个学校，而且一个班，父辈的友情延伸到了我们这一代，相处的非常好。

99年，我们初中毕业，他没考上高中，当了兵。

我就继续读书了。

黑豹的爸爸，也就是我爹的朋友，也就是我的大爷，他原来是在莒县开超市的。2000年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，他们家一下子跌落到了低谷。因为烧伤了顾客，还吃了官司，一败涂地。

我爹就是个种地的，也帮不了什么忙，只能在生活上救济一下。

黑豹类似我们村的锅盖，身体素质特别好，无论打人还是挨打，都很出色，骨头很硬。毕竟他从小生活条件好，身体发育的比我们好。我们从小哪吃过几次肉呀？他们家吃肉是常态。

黑豹也是他的绰号，表示他跑的很快的意思。

为什么叫黑豹呢？

那时，城乡客运不是公交车，而是出租车，出租车是黑豹汽车，类似皮卡。坐在驾驶室里5块钱，坐在后面4块钱。

在我们眼里，黑豹就是跑的最快的汽车。

2001年，黑豹退伍了，就四处找工作呀。他听说我四哥混的不错，想跟着我四哥混。怕我四哥不带他，黑豹专门到我们村来找我爹，让给撮合撮合。

黑豹、我、四哥，我们都是一级的学生，越是如此，越发憷。毕竟原本是同学关系，接着就变成了雇佣关系。

四哥那时干什么？

跟着莒县一个老板干勘探，主要做海洋勘探。那个老板是个大学生，很儒雅，跟我差不多，哈~

大学生需要个能管的了农民工的人呀，就把我四哥放到了身边。

四哥的特点是忠诚，能吃苦。老板带着他去玉树考察项目，有急事需要回山东。老板从西宁飞回来了，让四哥慢慢开车往回走。

四哥一口气开回了山东，中途困了就在服务区眯一会。

回到山东，老板狠狠的骂了他。但是内心已经认可了这个小伙子，太值得信赖了，太能吃苦了。

正是基于这一点，老板对四哥越来越放权，甚至国际业务都交给了他。这也为四哥后来单飞打下了基础，不过这是后话。

要论忠诚，黑豹更是一把好手。因为基因好，优良的家庭出身，若不是一场大火，他咋可能出来打工呢？

四哥同意黑豹跟着干，但是四哥觉得黑豹吃不了苦，毕竟是城市孩子。

黑豹去威海工地报到，大约是秋天。

黑豹带了秋天的衣服，他低估了威海的秋寒……

后来，黑豹跟我描述：“当时我们都住在帐篷里，我冻的受不了，四哥进来了，责怪我不应该来，觉得我吃不了这个苦，说着就把外套扔给了我。我不要，他骂我嘴硬，瞬间打动了我。”

钻井作业时，需要下水，黑豹是海军，据说当了两年兵，就学会了游泳。

黑豹就负责潜水接钻杆……

干这个活，没有人比黑豹更值得信赖。因为一般人都要考虑风寒之类的，根本不愿意钻到海水里，而黑豹连氧气都不用，上来吸口气，再钻到水里，就这么作业。

民工们在一起，也经常会闹矛盾，甚至会造反。

而黑豹在四哥身边，给四哥增加不少威慑力。毕竟黑豹人高马大，经过两年军营生活，那胸肌更发达了。

2003年，他们俩都赚了一些钱，纷纷回家买了钻机，钻啥？

找矿！

我们村，让四哥钻了个遍，没钻到。

黑豹找到了，浮来山北边的几个山头都有铅锌矿。这几个山属于野山，光秃秃的，黑豹就想拉四哥合作，先去把山承包下来，就说要种树，然后偷偷的开采。

四哥不敢，因为这涉及到跨市，强龙压不住地头蛇，这种事不能干。

承包这几座山需要5万块钱。

黑豹买钻机就已经负债了，黑豹就找到我爹，当时5万块钱还是蛮重的，让我爹入股……

我爹更胆小，他不看好这个生意，我爹反复就是那句话：既然是矿产，人家咋没发现？

但是，我爹还是借给了他。

黑豹真的给我爹磕了两个头，我就在旁边，他磕头不是感谢借钱，而是感谢信任他。毕竟家族没落以后，亲戚朋友早借过一圈，没人再相信他们家了。

5万块钱，相当于我爹10年的积蓄。

后来证明，我爹是没有眼光的。

2004年，黑豹赚了50多万，是除了吃喝玩乐以后的净利润。

2005年的春节，黑豹带着他爸爸，也就是我爹的朋友来到了我们家，这是有特殊意义的，因为他们家失火以后，我爹和朋友的交往就中断了，正好5个年头。

如今，他们活了。

黑豹给了我爹10万块钱，夺来夺去，我爹坚持只要5万块钱。后来我爹又贪心了一点，又多拿了1万，一共6万。

黑豹开了辆很牛B的铃木摩托车，就是屁股很翘，声音很响那种。

我爹坚持送他们爷俩到村口。

看着摩托车一溜烟走了，我们一家人才往回走。

等我们到家时，发现剩余那4万块钱已经在桌子上了。他们从另外一条路到了我们家。这回不需要争了，我爹很满足的把钱藏起来了。

我娘说：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

那时，没有相机，要是有相机，真应该跟我娘和这些钱合个影。

铅锌矿的价格是直线上涨，此时当地村民已经知道山上有宝藏了，纷纷阻挠。说承包合同不合法，不是本村村民不能承包，需要重新拍卖，另外老书记正好也下台了。

黑豹当时签的合同是10年，租金每年一交，在镇上公证的。

本地有个人挺牛B的，叫水哥。他去找黑豹，意思是让他转包给水哥，开价200万，并且黑豹可以继续持股。

200万对于黑豹是相当有诱惑力的。

黑豹就来找我爹。

我爹说：“这人根本没钱，一旦你转包给了他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，他就是明抢。”

黑豹问：“咋办呢？咱毕竟是外来户，需要不需要跟当地的这些地痞流氓合伙呢？”

我爹说：“一定要远离他们，不要跟他们沾上任何关系，否则你迟早要进去。你有空就请村里书记吃饭，你就装笨蛋，说自己是给别人打工的，真正的大老板是省里的一个老领导。这样他们一拳打下去，就感觉打到棉花上了。”

黑豹说：“那我是不是应该低调？”

我爹说：“最好骑自行车，你又是摩托车，又是小轿车，人家一看你赚钱了，不整你吗？”

黑豹不听他爸的，特听我爹的。

买了辆踏板摩托车，平时骑着上下班。

这个山上有矿的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，各方力量都来角逐，包括政府公职人员，大家都想从这里面捞一把。

黑豹给出的答复就是我爹教的那一招，大老板是省里的。

这些人也很信，毕竟一个小伙子文质彬彬的，应该干不了这么大的生意，肯定有庞大的力量支撑着他。摸不透底细是不能乱动的，否则容易死的很惨。

他们村里，有几个闯东北的，据说混的很不错，在龙口开KTV的。过年时知道了村里有矿，他们就想把黑豹赶走。

直接用斯太尔把山路给堵上了。

其中有个人，还把黑豹的胳膊给扎了一刀。说是给画个记号，下次就挑手筋。

黑豹不服，在电话里跟对方约架。

黑豹有一群战友，而且有两个还是侦察兵出身，身体素质非常好。他们意思是去火拼了，还把我们村的锅盖喊上了。

黑豹的意思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来找我爹。

我爹说：“拼了的结果是啥？你去坐牢？”

黑豹说：“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
我爹说：“你从济南找个人过来，年龄大一点的，看起来像老领导的，租辆好车，到村里找书记捐上50万。20万修路，10万办公，20万发给村民，让村民给那些人施加压力。而且村民最会传播谣言了，他们会认为真是大领导开的矿。而且还要放出话来，说是要把那几个人抓进去。”

这一招，非常灵，那几个跑了！

一方面开采量越来越大，另一方面矿价一直上涨，仅2006年就赚了500多万。

此时，他再也低调不了，开上了奔驰S350。

有人盯上他了。

是日照那边一个名头很响的人，让人给黑豹捎的话，要求把矿山转包给他，否则会武力夺取。

又一次给封路了，而且把运矿的司机都给打跑了。

山上的机械也被破坏了，用挖掘机挨着给铲了。那些传送带之类的都完了，还把工人给打伤了几个。

这一次，黑豹是彻底绝望了，因为对方名头太响。

他已经不敢叫板了。

这是2008年的事了，对方信息渠道很畅通，已经知道黑豹根本没有什么幕后老板，就是空城计而已。

还给黑豹发了挂号信，里面是黑豹家人的照片，看来都跟拍了。意思很明确，你是要家人安全，还是要钱？

我爹更是吓坏了。

关键是我爹觉得黑豹这些年估计也攒了上千万，也够花了，要那么多钱干嘛？

我爹的意思是撤。

可是，黑豹已经红眼了，他太明白矿的利润有多大了，他是不会轻易放手的。

他说：“不都为了钱吗？人家敢跟咱试试，咱就试试，也许赢了呢？”

黑豹去找四哥。

四哥说：“这个事，你停工就行了。你去找几个战友，全是外地的，七八个就行了。身体素质好的，敢干事的，统一小平头，黑色衣服戴墨镜。直接找到对方，一次就彻底老实了，而且要让他彻底失去尊严。”

黑豹懂了。

去了连云港，找了他的老班长。

老班长当了12年兵，一听这种事就兴奋，给召集了几个很优秀的退伍军人，全部是墨镜，戴着耳机，开着猎豹SUV，迷彩色的，车牌都蒙着。

当时，那个老大正在喝茶，身边还有几个小弟。

他们几个进去以后，先把门给关上了。

人家一看这架势，就知道是特殊行动，要么是特警，要么是武警，也没人敢动。全部抱头蹲在地上。

把老大拉了出来，就在门口，围观的人很多。

“跪下！”

老大就跪下了。

“知道什么事不？”

“知道！”

“知道怎么做吧？”

“知道！”

彻底治服气了，也彻底让对方没了尊严。

去年，春节在一起喝酒，我问黑豹：“你不怕报复吗？”

他说：“这个行业有个规矩，如果是你先惹了事，被人治住了，就服气了，而且一旦没了尊严，他会对你心服口服。因为他根本摸不透你有多大的能量，而且江湖就喜欢传言这些事。”

此时，他也明白了，这个行业水太深了，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，说不害怕是假的。黑豹的战友帮他开车，他们的家伙不是放在后备箱里的，而是放在后座上的，随时准备战斗。

2009年，矿上炸死了两个人。

黑豹被抓起来了，数罪并罚，罚了500多万。

我爹会算命嘛，说黑豹要败了，让我们离他远点，千万别把我们牵扯进去。我爹是嘱咐四哥的，毕竟我们是一家人。关键时刻，黑豹就是外人。

2010年，黑豹人出来了，但是钱也基本折腾的差不多了。并且，罚款还在继续，环保局也给开出了罚单，他干不下去了。

转包给了本地一个大痞子，100万，四年的合同。开采机械和运矿车又卖了150万，这是他最终所得。

黑豹出来不久，被人报复了，背上砍了两刀。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砍的他，为什么砍他。

他觉得，采矿行业，要想在里面保持干爽根本不可能。没有社会背景，迟早是要被吃的，即便赚了钱，也要吐出来。

他又跟着四哥了，恰好莒县有个勘探公司倒闭了，500万的钻探设备卖100万，被黑豹买下来，为什么莒县、五莲这两个地方很多勘探队伍呢？

因为，这是一个高风险、高强度的行业，虽然不需要涉黑，但是工作环境普遍是很恶劣的，莒县和五莲人是超能吃苦的。例如四哥他们现在在可可西里深处勘探，整天要跟野兽斗志斗勇，地震层勘探也是他们做的，汶川地震、玉树地震、雅安地震……

如今，黑豹一年只有50万左右的利润，但是他很开心，因为这些钱赚的比较安稳。

我儿子出生时，黑豹一次性给了我爹30万块钱。还是老规矩，磕了两个头，感谢当年对他的信任。

当时给这些钱还有一个原因，我没落了，需要人拯救。

每次见了黑豹，我爹嘱咐的话基本相同：“别犯法，别惹事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要说忠诚，不得不提一个人，牛蛋，这个小子是连云港的，黑豹的战友。个头不高，不到1米7，浑身都是肌肉。爬我们家的墙，噌的就上去了。

是黑豹的司机，现在还跟着黑豹，也不找对象，女朋友倒是一大群。

黑豹挨砍那次，这小子也被砍了。

我们这些人在一起，都喊绰号，毕竟亲切。牛蛋理个光头，其实人特别憨厚，但是给人感觉就是个地痞。

黑豹让我帮他闺女转学，我帮着约了学校的教导处主任，我给了5000块钱，另外5000元让我给贪污了。

教导处主任是我高中同学的爸爸。

满口答应了我，我跟他讲的很明确，明码标价，不需要客套，需要多少钱直接告诉他就行。他就是个粗人，不懂的暗语。

我觉得这个事就办妥了。

结果，黄了。

咋回事？

他们见完面以后，教导处主任把5000块钱退给了我，我就知道事情不好。

我给黑豹打电话：“你跟谁去的？”

他说：“牛蛋。”

我说：“妈的，你这不是找事吗？牛蛋能上的了台面吗？跟个痞子似的！你是跟文化人打交道，你应该穿着西装打着领带，跟人家谈谈高雅的事。你是不是又谈你当年开矿的事了？”

他说：“是呀！”

我说：“你吓着人家了。”

他说：“那咋办？道歉管用吗？”

我说：“晚了，他已经怕你了。以后想着，你可以带着牛蛋去办事，但是不能让他一起吃饭，不能再理光头了。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他到我家吗？我怕在村里影响不好。”

他说：“我理解反了，我以为提这些事会让人高看咱一眼。”

我说：“文化人的交往方式很简单，不喜欢打打杀杀。遇到这样的人，也躲的远远的。”

他问：“怎么办？”

我说：“那1万块钱，我已经花了，必须再找别人。你这样一捣鼓，人家都怕我了，以为我跟你们是一类人。”

他说：“别考虑钱的事，你再给找个人。我要结果，不问过程，可以不？”

我说：“我给你个建议，孩子真去县城读书的话，你去县城开个店，阳光一点的，让孩子的老师以为你是个正经人。例如开个书店、饭店、服装店、药店都行。”

他说：“我懂你的意思，放心好了，一定洗白自己。”

实际上，一小也的确进不去，我能量太小。后来我姐给出了个主意，曲线救国，先让闺女在镇上读，等开学以后直接办理转学手续，比办理入学手续容易多了。

高速入口在我们村，大家都在抢加油站。高速公路规划时，四哥就喊我一起开加油站，他去办手续，我们几个兄弟合伙经营。

我爹反对：“合伙的生意容易使你们兄弟几个四分五裂。”

有人造谣，说加油站容易爆炸，对村子危害太大。

于是，大家就反对开办加油站。

毕竟有这个资金能力的人很少，既然他们开不了，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开。当然，村里绝非我们一家想开，几大家族都在角逐。现在农村有钱人有的是，我们村开宝马的好几个。

当时，公开竞标，拍那块地。

我爹反对，因为我姥姥是这个村的，我参与进去，等于把我姥姥家族全部得罪了，我爹太在乎面子。

那块地拍到了80万。

县里的土地规划、镇上的领导、武警都在现场。

但是，是被恶意拍的，对方根本没有这个资金实力，他们连保证金都没交纳……

黑豹也想干。

但是，他不是我们村的。

我爹给出了这个主意：让黑豹出钱来开办这个加油站，但是只拿30%的利润，剩余的70%全部归属村委所有。让村里派会计驻站，这70%按人头均分，年底分配。

老百姓眼红身边人，但是不眼红陌生人，而且又等于自己白拣了钱。

加油站的所有权是村委的，经营权是黑豹的，人家来找麻烦，村里就摆平了，再牛B的痞子也不敢跟一个村叫板。

黑豹虽然只拿30%的利润，但是毕竟省了80万的租金。其实投入非常小，就是手续经费和设备投入。因为手续四哥已经跑的差不多了，黑豹很快就把加油站干起来了。

我也是受益者，加油从来不用花钱。

我爹这个策略很高明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大家都在争“所有权”，但是一定没有结果，因为谁都不服谁，即便是被别人拍走了，他们未必能办下来手续。而我们有手续渠道，那么我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拿到地，大不了去邻村拿。

而黑豹不要所有权，只要利润，大家都觉得加油站是村里的，只是外人来经营而已。

以后大家来我们村，我帮着加油呀，不过是中石油的，只有93号，没有97号，平时我只在这里加柴油，汽油我从来不加！

加油站里有很多潜规则，以后有机会写写……

我爹是看着黑豹起起伏伏一路走来，看过黑豹被人砍倒疼的在病床上打滚的场面，也看过黑豹一掷千金的爽快。正是如此，我爹坚决不允许我碰村里的事，因为农村人解决纠纷的方式就是武力。

前几天，侄子升学宴，黑豹来了，非问我要本签名书，莫言的。

我问：“你知道莫言是谁？”

他说：“不知道，反正肯定很牛B，你就送我一本吧。”

当时，我后备箱里好多，我让他自己挑，他选了一本《丰乳肥臀》。

我说：“我猜着你一定选这本。”

他笑了。

过了一会，又跑过来，想让我挑两本送给领导的。

我说：“不行，这些都有主了。”

他说：“我给钱，行不？”

我说：“不行！”

我大姐说：“弟弟，也给我一本吧，我送给我们领导。”

我说：“你们领导又不识字，看了浪费。”

二姐在旁边问：“弟弟，我咋看着莫言写的字咋这么像你写的呢？”

我说：“你别胡说，这真是真的。”

我爹很有意思，他管不了我们姐弟三个，但是是年轻一代人的偶像，他很懂人性。每次这样的场合，大家都抢着跟我爹一个桌子。

我爹喝点酒，就喜欢高谈阔论。

二姐说：“找咱爹太容易了，站在院子里一听，就知道他在哪个屋。”

我爹在那里教训黑豹。

我爹说：“赚钱呀，一定要懂的分钱，你赚了300万，自己拿100万就行了。”

黑豹一边给倒酒，一边点头。

因为闺女转学的事，黑豹送了我一辆山地车，捷安特830。其实我已经不喜欢玩自行车了，我有4辆，平时很少骑了，现在改打篮球了。

他是把收据给了我，让我自己去提车。

我让老板给打了个折，把现金退给了我，哈~

我要请黑豹吃饭呀，我带他去寺院。没文化的人喜欢崇拜方丈，带着方丈去吃鸡，不是故意带着吃鸡的，那里最有特色的就是鸡店，炒鸡店。

方丈不吃肉。

黑豹非要给我上上课。

我心想，翅膀硬了？要给我上上课。

黑豹说：“哥，我说错了不要紧，我说几句话，你听听对不对。现在到我们加油站加油的人，加完油，我们都送一瓶玻璃水一包抽纸，还送一张洗车卡，我们亏损不？不亏，反而赚了，因为回头率大大提升，大家也会相互口碑介绍，你看论坛上就有人晒我们加油站的赠品。”

我说：“你让我送啥？”

黑豹说：“你不是有付费读者吗？你把2/3的钱送出去，你肯定能赚的更多，而且大家都说你好，只服务你的客户就行了，陌生人不需要服务，你又不欠他们的。”

我问：“管用吗？”

他说：“你试试吧，你先送上2万块钱的月饼试试，选好吃的，国外的。”

回来后，我想了想，也许很有道理，试一把？

我发现，黑豹是对的，我收到最多的两个字是：谢谢！

月饼是去香港买回来的，口感很不错。有一点点不理想，就是分量太小，价格太贵，但是我想，既然送一次，就送好的。

有时，我们是太贪婪了。

其实，凡利只取三分，就足够了，黑豹就是明白了这句话，才抢到了我们村的加油站！

那天，黑豹带着一个妹妹，长的挺漂亮的，临沂大学的，艺术生，方丈也看直了眼。方丈说了一句话，是送给这个姑娘的。

方丈说：“女人是水做的，不流汗，就流泪。”

回来的路上，姑娘反复的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？

我说：“从身材方面讲，你若是不运动，就会被抛弃；从事业方面讲，你若是不工作，就会被抛弃，明白了吗？”

黑豹说：“听董哥胡说，方丈的意思是说，女人在床上要流汗，否则会被男人打的流眼泪。”

对于黑豹跟这个姑娘，我爹是极力的反对，因为他太明目张胆了。

我爹说：“儿子，你千万别跟他学，学坏了。”

我说：“万一我成了明星，吸毒咋办？”

我爹说：“咱不能吸呀！”

我说：“人家明星成名以前，他们的爹一定说过类似的话，为什么不听呢？”

我爹被我噎住了。

我说：“不同阶段，不同需求，不同玩法，咱没经历过，咋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呢？”

我，口口声声说，我若是当上了官，我肯定不贪，肯定不找情人。

为什么我这么自信？

因为，我没当上！

会写的人

媳妇带着儿子去了北京。

我很欣慰。

这是勇敢的一步，媳妇终于走出去了。在过去的日子里，她总是抱怨我，她觉得县城交通太不方便了，想出远门，必须要先坐车到济南，我们家离济南有三小时车程。

我建议她带着孩子多出去走走，想去北京就去北京，想去韩国就去韩国，我是绝对支持，不仅仅是口头支持，更是经济上支持。

她认为我虚情假意，因为她觉得我们这里，就是生活在笼子里，根本走不出去。

当然，也有我的原因，每次让我送，我都会抱怨几句。

例如，她要去深圳，从济南飞，她让我送她。

我会顺从，但是我很不开心，因为来回要6个小时。平时我生活很有规律：写完文章就要上午9点了，收拾一下就要10点了，若是送她去机场，我回来就要下午4点了，根本无法读书学习，一切都乱了步伐，那么我就会发脾气。虽然不会朝她发，我会朝自己发脾气，我就在内心里抱怨，为什么她不坐大巴呢？

回程，我就容易着急。越跑越快，也不在乎什么测速不测速！

今年出过一次车祸，在高速上，撞到了护栏上。

我说原因，也许你们不信，当时大雪已经接近15厘米厚了，媳妇让我7点到家接她。我赶时间，当时已经6点40了，离高速出口还有2公里了，我跑到了100多。那是大雪里的速度，前面连环追尾，我一看也没指望了，选择了撞护栏。

当时是什么心理？

我知道出不了大事故，因为速度已经减到60左右了，我系着安全带，大不了安全气囊全部炸出，我也不会受伤的。我很从容的撞向了护栏。

车子在反弹回来那一瞬间，我头撞到了左边的窗户玻璃上，头晕了好几天。这个事我也没敢告诉家人，我怕他们担心。

我觉得，我们县城的交通属于比较发达的了，离济南、青岛都是200公里，离临沂不到100公里，平时从我家跑到临沂机场50分钟。

媳妇觉得，太闭塞了。

她接受不了公共汽车，接受不了臭脚丫子的味道。

而我呢？

很不愿意出门，因为正处于转型期。一旦外出就要应酬，一旦应酬就无法静心，自然就又容易回到原来的状态。而且大家会七嘴八舌给出建议，我又会变来变去。

关键是容易疲惫。而在家里呢？每天都会打两场篮球，身体状态很好，每天都处于很平静的状态。未必很快乐，至少不烦恼。

原本，江苏我也不想去，但是媳妇非要去北京，那么就需要去有高铁的城市。要么曲阜，要么青州，要么枣庄，要么济南，要么潍坊，要么青岛，要么徐州，要么南京。

有人问，一家三口出去旅行，不是很幸福的事吗？

的确是很幸福的事！

但是，有个特殊因素您没有考虑进去，就是我工作是有特殊性的，是需要进入独立思考的空间。当老婆喊我，孩子闹腾时，我进入的是琐碎模式，是不可能写出文章来的。平时文章都是在他们睡觉时写的，我早上5点起床，9点写完，正好他们起床。

我媳妇也不理解我，她一直都觉得我拿写作当幌子。写个破文章还喊着需要安静？别人一边陪你聊天，你一边写，不是素材更多吗？人家李白喝多了才能作诗。

其实，我可以准确的告诉你，李白喝酒作诗纯粹属于扯蛋。

一个人喝多了酒，除了会哼哼以外，啥事都干不了，至于思如泉涌？

您说的是尿吧？！

你们看来很简单的事，在我们家就不简单。因为工作太特殊，所以只能委屈我媳妇。我希望她能够带着孩子多走走，多数地方我已经去过了。

媳妇提出买车，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建议，她想有辆属于自己的车。这个事我们家应该全票反对，但是没有人敢说不字，大家都说：好、好、好！

我爹敢反对吗？

他呀，平时看着挺厉害的，其实只能背后嘟囔两句，他也不敢。

我？

我更不敢！

我觉得没必要买车，家里不止一部车子，随意开，咋可能不让你开呢？我就是再爱车子，也会让媳妇开，即便给撞的稀烂，我也不会多说什么。

爱车如命？

貌似没有这个感觉，我越来越觉得车子其实就是个代步工具而已，至于情人、小三之类的说法，那是紧缺的缘故。50年前，人们也这么疼爱自行车，如今还有人把自行车擦的铮亮的吗？

我在家排行老五，我四个嫂子都会开车，我媳妇就愤愤不平。因为她拿驾照更早，她觉得自己又落伍了，没车开！

嫌我不当陪练。

可是，我有一肚子的委屈，因为我的工作太忙了，而看起来又太闲了。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明天的文章写什么，要准备素材，要学习。开车时我很少听音乐，一般都是听书，遇到精彩之处我会停车做笔记。

我不愿意在任何琐事上分神。

有时，我特别想把媳妇送到文学班，让她去学习写作，也许她突然就懂我了。口口声声喊着崇拜懂懂的人很多，他们为什么崇拜？

无非就是看着懂懂挺能扯的，每天写这么多字，每天早上起的很早，仅此而已。

就如同咱不会弹钢琴，看到一个人在那里弹的很流畅、很激动。

也许，在专业人眼里，他弹的不入门。

什么人是真正的有感触？

就是那些写日记的人。他们越写，越懂，写的越久，越能感同身受。未必佩服，至少他非常明白一点：每天能拉这么多，肯定不是凭空拉的，而是吃进去了更多。

我没有抱怨的意思。

很多人都有严重的依赖症，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。要么寄托在父母身上，要么寄托在配偶身上，总是觉得自己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。

束缚住你的不是别人，而是你自己。

坐三个小时的公共汽车又如何呢？

媳妇要回来了，我要去济南西站接，来回7个小时。在她看来，跑趟济南对于老公而言就是小菜一碟，我敢说不吗？

不敢！

济南的朋友们喊了我很久，让我去拿钱。即便是这样的事，我都没空。有公司结算，有个人借款，都到了账期了。

我曾经很苦恼这些，感觉自己的女人不懂自己。

我求助过老师，就是孟老师。私下里我们总是喊她胖娘们，没有不敬的意思，因为她自己也这么喊自己。

她是标准的毒舌。

她问：“你老婆在认识你以前，能独立生活不？”

我说：“能！”

她问：“她以前从上海回四川，是坐火车还是飞机？”

我说：“火车！”

她问：“如果你死了，她能不能在一天的时间从北京赶回老家？”

我说：“能！”

她说：“惯的！”

我说：“跟上海或济南比，我们家的确交通差了一些。”

她说：“你们这个财富水平，在你们县能排前5000名吗？”

我说：“排不上。”

她说：“送你一句话：你进她退，你退她进。管理越好的苗木根系越不发达，因为它汲取养分太容易了，但是不代表这些苗木吃不了苦，把它移植到野外试试？它能把根扎的很深很深。你要给予她足够的空间，她抱怨你，你也要坚持原则。另外改变家庭环境的根本，是从做饭开始。”

假如我是个公务员，除了上班就是下班，我不需要学习，不需要思考，不需要创作，每天都乐呵呵的，我也会把老婆孩子哄的很开心。让我郊游我就郊游，让我散步我就散步，让我做饭我就做饭，让我陪着驾驶，我就陪着驾驶。

可是，有一点点问题，就是我们全家每个月只有3000元的收入。若是每个月还2000元的房贷，每个月儿子上学再花1000元，我们貌似生活有点紧张，不知道那时很殷勤的我，能否换来灿烂的笑脸？

媳妇一直都说，她不在乎钱。

大家玩过游戏没？

当游戏中金币收入很稳定时，我们总觉得金币没啥P用。这两年，收入的确很稳定了，别说一个月3000元了，一天3000元都是常态。无论一天收入多少，我们都不会因为收入而兴奋了，甚至根本都不再关注收入了，纯粹是数字游戏。

这使我们生活处于了一种假象，钱根本不重要。

去年，我第一次去售楼处。我穿个农村大棉袄，开了辆皮卡，在我们本地，皮卡就是民工车，我进了售楼处，没人搭理我。

小宋刚上班，她热情搭理了我。

我问：“有现房没？”

她说：“有，不过面积很大，另外年关了，不能贷款。”

我说：“不要紧，带我看看吧。”

她带着我去看了一圈。

我说：“我要了。”

她狐疑的看看我，以为我忽悠她。

她说：“需要交定金。”

我说：“我没带钱，我明天给你送来，你给我定上就行了。”

她说：“领导说以定金为标准。”

我说：“那明天再来吧。有，我就要，没有，我就不要了。”

其实，她还真没看得起我。这是我逛的第三个售楼处，前面两个都对我不热情，我就放弃了。

买完这套房子不久，小宋又推荐给了我一套房子。

我说：“行！”

我媳妇去挑选了一下户型，就付了全款。

如今，售楼处的姑娘们基本上都认识我们一家三口，很热情……

昨天，我去物业换停车卡，坐在那里跟这群姑娘闲聊。

小宋说：“杨姐嫁给你真幸福，你看房子都写杨姐的名。我们在这里卖房子，很少遇到这样的事，最好也是写夫妻俩的名。”

我说：“女人缺少安全感。”

后来，我帮小宋带去了好多客户。我很感谢她当初对我热情了，另外我喜欢她纯粹的笑。不轻浮，至少没有被社会熏陶过。

而别的小姑娘则问我开什么车之类的。

我都会很干脆地回答：“捷达！”

物业公司里有面监控墙，可以看到地下车库，我找到我的车，让她们看看。

我看过、听过太多的悲欢离合。不快乐的人太多，找我诉苦的人太多。我要是以真人真事为原形写小说，真是写上几年都不会重样的。我知道太多人的故事了，有拉拉的，有SM的，有包养的，有被包养的，而且都是当事人跟我讲述，大家貌似愿意让我倾听。

但是，我是一个坚定的爱情主义者。

我信仰爱情。

我很少崇拜别人，但是我很崇拜李伟和张小霞。张小霞网名叫碳球，我欣赏的就是他们平淡而又真切的爱情，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，高瞻远瞩的事业心。平时我很少让父母参与到我的朋友圈子里，昨天我特意喊上了父母一起，按照最高规格接待了碳球。

在现实生活中，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纯洁，很高雅，其实能够经受的住金钱诱惑的人太少。昨天我写的“陈宏”是真人真事，我说的“排队”也是真事，俩女神因为“陈宏”撕扯头发也是真事，“陈宏”不修边幅也是真事，“陈宏”赚了1000万也是真事，如今的“陈宏”已经是某知名网站的CEO了。

今天，我又接待了两个朋友。其中一个朋友是78年的，一年利润1000多万。他做的生意很特殊，一般人玩不了，承包了一段河域的采沙权。他给我讲了一天的故事，他希望我以他为原形写写这些故事。有官场的，有黑白道的，有同行的，有同村的，有兄弟的，各式各样的故事。

他讲了一句话：在金钱面前，没有人是不贪婪的！

很多人并不是不贪婪，因为没有机会贪婪……

我们并不完全认识真实的自己，看过《私人定制》里范伟拿钱砸人的片段吗？

他说，因为知道这是演戏，自己拿不到这些钱，若自己真是领导，可能也把持不住了。

看小狗和小孩就知道了。

一块骨头，就能让温顺的小狗围你团团转，一块糖就能让孩子百依百顺。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，至少我儿子就是如此。一块巧克力可以让他对你绝对服从，你说让他帮你端杯水，他就端杯水，你让他唱歌，他就唱歌……

那天，我问孟老师一个问题：夫妻之间，应该如何经营感情？

她说：“照顾好你自己，这是最基本的爱。多数人其实都在‘爱’中迷失了自我，变成了依附关系，这是感情杀手。”

今天，还有一个朋友过来了。她是做医药行业的，目前医药行业也渐渐没落了，她陷入了很强烈的焦虑状态。什么都想尝试，而且是迫不及待，遇到人总是习惯性的问一句：我跟着你干吧？

我说：“越是焦虑的时候，越不要动，否则只有一个结果，把你所有的积蓄都折腾上了。”

这一点我太有体会了，过去几年，我赚钱也不少，但是都攒不住，花了？

花还能花几个钱？

都是折腾上了，盲目投资，盲目投机取巧，总是急于求成。

只要是投资，就要深思熟虑，否则很容易被套牢。

而且要做减法，越来越聚焦，最终聚焦到了一个点上。我有个观点，不管是谁，都是商人，既然是商人，那么我们就要有商品。我们一定要问问自己，我们的商品是什么？有没有核心竞争力，对社会有没有价值。

关于商品，我想过很多。

例如：旅行？煎饼？摄影？

想来想去，我还是聚焦到了写作，我的商品就是日记。每天早上一睁眼，打开手机，读读日记，仿佛是孩子吸吮着乳头，咕咚咕咚地使劲咽着，很满足的眼神。

我喜欢这种感觉。

只要做好商品，根本不需要考虑赚钱。

看似我赚钱很容易？如同街头卖艺的，前面摆个破帽子，大家往里扔钱，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，若不考虑怜悯的因素，你觉得你会轻易给钱吗？

不会！

除非，他真正打动了你！

这对表演者的要求是非常苛刻的，在莫斯科的时候，有个印地安人的音乐组合，在地铁口表演。那种音乐，那种舞蹈，那种乐器彻底感染了我们，同行的队友摸出了200元给放到了箱子里。

表演者依然很投入的表演着，仿佛没看到钱一样。

我喜欢这种姿态，不卑不亢。

在上海，刚下高架，进入七宝，在等红绿灯。几个孩子挨着车下跪，没等他们跪下，我就把几个硬币塞给了他们。我不是同情，而是觉得厌恶，我花钱是消除厌恶的。

在好望角，我们刚从船上下来，五个非洲青年又唱又跳，穿着鲜艳的衣服，有个拿着帽子希望得到游人的赏赐。

姿态低了一点，但是也比磕头强多了。

人，什么时候会迷失自己？

就是处于惯性状态时。

一定要给自己一个可以独立思考的空间和时间段，让自己跟自己对话，想一个问题，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到底是什么？自己的商品到底是什么？

若是想不明白，可能再过20年，你还是这个样，只是工资高了2000而已！

我们总是盯着别人做成了什么，而没有看到别人有核心竞争力。另外你不知道别人有多么勤奋，我们这里有个卖糁的，一天能赚1000块钱，其实就是一早上。大家都感觉他们生活好轻松呀，早上10点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。

但是，你知道他是几点起床的吗？

凌晨3点！

我很喜欢采访成功者，因为他们身上有共性，通过一些细节就能观察出来。例如平时我们聚餐，碳球肯定是负责倒水、倒酒的人，就这么一个细节，就能体现出她在家中的位置。

因为，大家不会看你说了什么，而会看你做了什么。

对于她的果园，我是非常看好的，若是我来做，我肯定是先快后慢。

快，是什么？

快速回本。

因为，一旦果园处于持续输入时，人就容易处于焦虑状态。焦虑就容易走错路，就容易走极端，甚至一生气就把土地转让给别人了。

慢，是什么？

做品牌，包括商标化、庄园化、观光化。

我们去参观南非的庄园，是几代人打造出来的，那真是艺术品。我们国内的庄园还是不能太长线规划，因为土地政策不明朗。虽然鼓励家庭农场，但是土地性质依然没有改变，还是在农民手里。

当然，这一切都会改变的，因为取消了农村户口，那么土地流通也必然慢慢的市场化了。

绿化用树，其实基本靠炒，跟股市差不多。

而果园呢？

则是每年都有收益，一旦做成了品牌，这种收益就不会受市场所波动了，因为我们有定价权。市场上的橙子可能2块钱一斤，未必有人买，而褚时健的橙子10元一斤，我们照样疯狂抢购。

这是全产业链，产销一条龙。

而且，越做越稳。

甚至还可以继续深入，例如做猕猴桃的深加工，甚至生产出纯天然的猕猴桃棒棒糖……

举个最简单的例子，假如碳球的庄园是我的，每年可以产生30万斤猕猴桃，我自己就能消化掉，进本省的各大卖场，在淘宝搞聚划算。

植物比动物好。

因为，昨天日记里写的大学同学，一石击起了千层浪，很多同学纷纷联系我，其中包括我的初恋。我大学以前没有谈过女朋友，其实大学里也没谈过，因为没有人喜欢我。我说的初恋是英语系的，类似笔友的性质，不用见面的时候，我还是蛮有才华的。

我发现同学与同学差距越来越大了，有人已经过千万了，有的还在读博士，还在为生活费发愁。

我徒有虚名，收入并不高，比碳球两口子收入还低，在我们班里处于10名以外，三妹、刘光乐收入都比我高。

但是，他们都听我的，至少表面上。

绝对服从？

差不多吧！

有时，我们自我设限太多。

我们家做农业太有优势了，我爹是远近闻名的农业致富带头人，我们家在村里依然属于地最多的。今年我爹的玉米又是长势最好的，他已经围村子里吹过N次了，不过大家服他。

若是我们家跟着碳球做猕猴桃，我爹能当技术指导员。

拿地？

说归说，闹归闹，我真想拿地，真不是问题，即便遇到刺头，我也能把他搞定。因为我们村就没有外人，我爷爷是我们村的，我姥爷也是我们村的，都是亲戚。

外地人来我们村拿了300亩地，我让他转给我，他会立刻转给我的，因为他以前就有这个想法。他去找过我娘，我娘拒绝了他，我娘生怕我真的回家种地了。

我媳妇没啥事，她可以做具体的经营，例如给工人发发工资。

300亩地能培育100万棵苗子，我们借助互联网推广优势，很快就可以打开局面……

最差的结果是什么？

300亩地钱扔了。

我问过我爹，若是套种，一年能回本多少？

他说：“农村最大的成本是劳动力，若是纯机械化作业，种玉米和小麦，一亩地可以产生300元的利润，是刨除租金。若是需要人工灌溉，就可能亏损。”

我说：“那就干！”

这两天，我和我爹谈了很多，我爹已经松了口。其实他并不反对农业，他只是觉得丢人而已。但是真的赚了钱，还丢什么人？

碳球谈到一年有70万的利润，我爹才感觉到自己的眼光的确老了，跟不上步伐了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，我们慢慢都不再自信了。昨天中午我二姐一家三口也参加了聚餐，我二姐就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斗志了，她都不想这些事了。她认可，但是不敢干了，觉得折腾不起了。

给我校正的老师是作协的，她给我发过几个关于编剧的培训，她的意思是去参加。

我反对。

其实，形式并不重要，关键在于阅历和素材。

阿来的《尘埃落定》从文学角度而言，写的不算出彩，至少没有莫言的那么情景化。但是其素材好、剧情好，就弥补了这些。

我倒看到了另外一个市场，就是找作文老师针对互联网群体搞写作培训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会写比会演讲更重要。

文章是更有感染力的，可以直通一个人的内心，建立链接。

这是一个自明星时代，就是人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粉丝。再小的个体也是品牌，可是你怎么才能输出你的价值呢？

很多人是满肚子故事，就是输出不了。

就是不会写。

这种培训，不需要大牌作家，就是很普通的语文老师即可，甚至连语文老师都不用，搞个训练营都行。要求大家每天都写，慢慢的都形成了自己的写作风格。

培训，未必就是忽悠人的，例如技能培训。

有个站长很年轻，叫庞升东，他是51.com的老板，也是2345.com的老板。当然资产肯定是N个亿了，他是77年的，他跟我们一起进入的互联网。

他有一点，他很会写。

当时，他创办51.com时，他为了招徕人才写了一篇文章《我是如何通过网络赚来几百万?》，N多人主动靠近了他。

你想想，你看懂懂文章时，有没有一种感觉？

就是懂懂说的很多事，都是自己想过的，只是不知道怎么描述而已？

当然，我只是分析了写作培训这个市场，未来会越来越火的。我不会去做，因为我没有这么多精力，我只做自己擅长的事。我只是觉得一个庞大的市场出现了而已，其实可以借鉴摄影培训的玩法，让参加培训的人每天写个几百字的小稿，老师给予批复就可以了。

早恋

老婆孩子不在家，突然感觉好冷清。

早上回家吃饭。

我说：“家里真冷清。”

我爹说：“是呀，宝宝不在家，就是觉得不热闹。”

我娘在叠元宝，弄了两大包袱。

我问：“啥节目？”

我娘说：“今天不是搬家吗？”

我说：“谁说的？”

我娘说：“今天好日子呀！”

我说：“哪有什么好搬的？”

我爹说：“就是去走个过场，做顿饭，喝顿酒，就算温锅了。”

我说：“还要去家里烧纸烧香？绝对不行，我媳妇回来会闹翻天的。”

我爹问：“人家不让烧？”

我说：“小区不让烧，我更不让烧，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？”

我爹说：“你快吃饭吧，这些事与你无关。”

因为这个事，我不是很开心。对于上坟烧纸，我是理解的。因为这是表达思念情怀的一种形式，至于故人是不是能收到，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
至于其他形式的烧纸烧香，我觉得尽量的不要跟风。

农村人有信仰吗？

有！

泛神论，什么意思呢？

万物皆为神。例如搬家要祭宅神，买车要祭车神，初一要祭路神，上山要祭山神，村里修了桥，还要祭桥神，村里有棵老松树，要祭树神，村头有块大石头，要祀石神……

有个老太太，儿子刚买了辆新车，她非让儿子去路边祭祀。摆上酒，摆上菜，她在那里念念有词，车神显灵没？

显了，来了一辆大货车，把娘俩全部撞死了。

这是真人真事！

农村是谣言的温床，今年公路上撞死人的频率比往年都要高，其实很大程度是因为高速出口在这里。村里书记去找了个神婆给看了看，说是需要祭祀，否则还要死100男，100女。书记挨家下通知，那几天整个公路都是烧纸的人，密密麻麻，火光四起……

这个事，路神有没有收到纸钱不知道，反正镇上卖纸的那家超市发财了，两天卖了12万的纸钱。

今天，又有新的谣言产生了，说是王母娘娘遇到小人了，导致我们这里旱灾严重。必须要明天早上去公路烧纸，支援王母娘娘战胜小人。

现在负责传播谣言的都是村里书记，直接就是政治任务。

因为这个事，刚才我跟我爹在路上吵了一架。

我问：“烧纸有用吗？”

我爹说：“信则有，不信则无，咱是宁可信其有。”

我问：“烧纸多少与后代兴旺有没有关系？”

我爹说：“绝对有！”

我问：“城里人不烧纸不烧香，是不是城里人都吃不上喝不上？”

我的意思很明确，你可以选择信，但是不要去传播……

今年夏天，我们整个镇上刮起了红色旋风。据说是百年不遇的闰九月，婆婆要给儿媳妇买红色衣服，也可以是红色裙子。

我娘知道我媳妇看不上集市上的那些衣服，就给了我媳妇100块钱，希望她自己买身红衣服穿穿。

我大姐、二姐都穿上了红色的裙子，都是婆婆给买的。

我心想，又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商家造的谣。

这些，可以理解为信仰游戏，至少无害。

我最痛恨的就是集市上的算命先生，又是帮人填报志愿，又是帮人参考对象，动不动就拆散原本和睦的情侣，为什么呢？

你给他们中了心锚。

两人谈婚论嫁了，去找你算算合适不合适，你来了一句：早晚要分，今年不分明年分。

心锚有了，俩人一吵架，就想起了算命先生的话，后来真分了。

我有个朋友叫苏夷风，一个名人，骑行过18个国家，类似骑行拉萨，一口气骑行下来的，成名了。

对于他的成名方式，我总是调侃他。

我说：“这是最笨的成名方式，如果狗会骑车，也能成为名狗。”

苏夷风就信周易八卦。

以什么著称？

口直心快。

有个朋友婚姻是蛮幸福的，今年30岁，苏夷风给他看了看手相，跟他说：“你37岁离婚。”

那哥们当场就蔫了。

我也被中过心锚，有人预测我两年内离婚，要么是2009年，要么是2010年。他预测以后，我总觉得很准，每次跟媳妇吵架，我就觉得可能是命运安排，这次吵完可能就离婚了。

现在，谁说我也不信了。

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命运存在的，但是我不相信有人能算出来……

当然，你又能罗列出N多大师。

这些大师有没有算算明天双色球开什么号码？

大师不知道拆散了多少鸳鸯，今天我就讲一对。



刘光乐与苏依然是模范夫妻，俩人白手起家，通过互联网卖垃圾桶，做的有声有色，刘光乐还开上了卡宴。

模范夫妻也有过小插曲，刘光乐出轨过两次，一次是微信摇的一夜情，一次是跟女主管，不过现在又回归家庭了。

他们俩闹离婚时，苏依然说了一句话，也戳痛了我。她说：“凤凰男真的不靠谱，哪怕再老实，也不靠谱。”

的确，我们班没有比刘光乐还老实的男人了，太木讷了。

当时，我们班还有一对，女的叫牛菲，男的叫陈宏。

牛菲老家是泰安的，个头小小的，瘦瘦的，学生头，长的跟洋娃娃似的，很精致，标准的男孩子性格。牛菲的父母都是公务员，家庭情况中等偏上，独生子女，1983年出生的，跟我同龄。

陈宏老家是河南兰考的，他姥姥家是菏泽。他从小就在姥姥家读书，因此考入了我们山东的院校，1980年出生。

陈宏应该有1米80的个头，特别瘦，从来不穿袜子。他对穿衣一点讲究都没有，平时除了穿大学的校服就穿高中的校服，身上总是有股味道。

我们大学在日照，陈宏到日照是第一次出远门。坐火车来的，带着6000块钱现金，藏到哪里去了？

裤衩里，他的三角裤衩上还有个小兜兜，小兜兜上还有拉链。

跟我一样，来大学以前，从来没见过电脑。

也许是太缺的缘故，我们这群农村孩子很快就钻到了电脑里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一批人会进军互联网的缘故，因为太痴迷了。

我们班最痴迷的人有三个：我、陈宏、小驴。

小驴暂时不介绍，他是我下铺，官二代。他痴迷的不是电子商务，而是玩游戏。现在在交通系统当了公务员，已经混到科级了。

陈宏痴迷的是技术。

我痴迷的写作，方向不同。

我们这些人，我是第一个“下海”的。他们还在读书时，我就已经赚钱了；他们开始找工作时，我就已经有几十万的积蓄了。

刘光乐跟苏依然其实原本与电子商务不沾边，他们俩纯粹是被我拉入了这个行业。

陈宏呢？

他毕竟是外省人，虽然跟我私人关系很好，但是我总是觉得有隔膜。毕竟当时包容心不够，有排外思想，他是我们班唯一的外省人。

考研时，他是全班第一名，考入了浙江大学，计算机专业。

此时，他跟牛菲还是没有交集。

牛菲准备回泰安考公务员，最差的打算是当个老师。毕竟我们是师范类院校，考个教师资格证就能教书。

牛菲的父母已经给她买了房子，当时因为这套房子，我们班好几个男生追过她，没追上。

牛菲属于什么性格的人？

从小都在父母的眼皮底下，她表面是乖乖女，其实一直都想逃离。因为她妈妈伺候她伺候的太周到了，让她觉得活在笼子里。

很巧，她既没考上公务员，也没考上教师。

她就到了青岛，投奔了三妹，其实三妹也是我带出来的。

当时，三妹做过一段时间的外贸包包。说是外贸尾单，其实是河北白沟批发过来的货。一个包包批发价只有5~10块钱，样式什么样呢？

在我看来，现在大街上大部分妹妹背的包，就是这个价格。

别骂我，我说的是真事。

流通到市场，卖多少钱呢？

50~200元！

当时，三妹的角色就是二倒贩子。冒充了外贸尾单，直接批发给了那些箱包店或者摆摊的。500元起批，可以混批。

后来，三妹觉得这个事情压资金太烦琐，就送给了牛菲。牛菲家里有钱呀，拿出10万元来做这个事很轻松。

三妹跟牛菲说：“这个事的核心在于可信度，你应该做个官方网站，给人很值得信赖的感觉，做竞价推广。”

谁会做网站呢？

我们就想到了陈宏。

当时陈宏在杭州读研，他就帮牛菲做了这个网站。不仅仅做了网站，还摸索着帮牛菲推广，俩人经常语音。

一来二去，可能产生了感情。

中途，陈宏来过青岛，还是坐的火车，还是那身打扮。穿着拖鞋，脚趾有点黑，牙齿有点黄，跟工地的民工差不多。

我从来都没觉得牛菲会跟陈宏谈恋爱，因为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那时，语音聊天室很流行，我们几个同学经常在一起语音，讨论推广的问题。陈宏也加入进来了，不过他思维很怪，我总觉得这个人脑子不正常，异想天开。

什么意思呢？

你又没干过，你瞎叽歪啥？搞的自己跟个砖家似的。

不过，他硬是把牛菲的网站给推广到了百度的前三名。一搜索箱包批发，就能找到牛菲的网站。

牛菲业务量越来越大，一天也能有500元的纯利润了。

牛菲提出利润分为三份：三妹一份、陈宏一份、自己一份。

她不贪心，因为她从小对钱没概念，她只是想出来体验一下自由生活，仅此而已。因为她很明白，父母一定会把她抓回去的。

后来，牛菲跑杭州也挺频繁了。

我们隐约感觉到，他们俩恋爱了。

真是如此，牛菲就是看中了陈宏的朴实与忠诚。陈宏帮牛菲做网站和推广没要一分钱，而且还帮着做客服。他毕竟在学校读书，P事没有。

2009年，陈宏研究生毕业，来到了青岛。

他问我借2万块钱创业。

我拒绝了他。

其实，这是我人生中最后悔的事之一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后来陈宏成了我们班最有钱的一个，刘光乐跟他比？那是弱爆了！

他为什么不找牛菲借？

他怕牛菲看不起他。

他为什么不找刘光乐或三妹借？

他们关系一般。

觉得跟我关系比较好，结果吃了闭门羹，我为什么不借给他？我觉得他是理想主义者，一个人连站都站不稳，就开始憧憬未来跑马拉松，你觉得靠谱吗？

牛菲有个癖好，喜欢玩《传奇》。那时我们这群人都闲的蛋疼，每天晚上都去私服发布网站上找新开的服务器，然后组团玩。几乎每天都换一个新服，就是为了体验虐待弱者的快感，因为我们会每人充200元买会员。

当时，私服发布网站的老大是好私服，他赚多少钱呢？

一年3000万以上。

我相信玩过私服的人都知道这小子，年龄比我还小，当年是我们山东互联网圈最牛的人，他在2009年时资产就过亿了。

陈宏就觉得我们这群人太浪费，若是咱自己架个服务器，不就可以省掉这些钱了吗？

于是，他就架了一个。

我们上去玩，把我们几个人的号都调的级别很高，专门虐那些进来玩的菜鸟……

玩游戏，肯定是需要辅助软件的，否则没有优势呀。但是辅助软件普遍带毒，陈宏就帮我们破解改良。

突然，他意识到了一个大市场。

他开发了《传奇》的辅助软件，不是外挂，只辅助鼠标和键盘，规避了“外挂风险”。他靠什么赢利呢？

类似“好私服”的模式，帮别人发布私服，在哪里发布呢？就是在辅助软件的初始页面上。

知道有多火吗？

广告按分钟收费，因为他的辅助软件太受欢迎了，没有毒，速度又快，又不会被封号！

到了2009年年底的时候，他就已经有了200万的积蓄，你能想象到这种逆转吗？

我们班没有一个同学能想象到。

他跟牛菲分手了，理由是什么？

他们俩去算命了，算命先生说走不到一起。

他们俩就真的分手了。牛菲退出了互联网，回到了泰安，2010年考入了民政局，2011年结婚，2013年11月份生了个闺女，过上了很普通很平凡的生活。老公也是公务员，小日子挺滋润的。

我什么时候感觉自己很贱？

就是陈宏请我们吃烧烤的时候。我发现同学们都变了，变的无比殷勤了。我更是殷勤，又是端茶，又是倒水，再仔细看陈宏，也觉得不是那么丑了。

陈宏说自己是优秀男人，列举了四大标准：

第一、疼女人。

第二、能赚钱。

第三、小钢炮。

第四、很专一。

我们都附和：是、是、是。

陈宏找我，问我这个圈子里，谁的车比较牛B，让我帮着罗列一圈。我挨着给他介绍了一下，他觉得买辆宝马740就可以了。

他还真买了，首付40万！

其实，他连驾照都没有。当时我发过很多740的照片，很多朋友以为那车子是我的，其实是陈宏的。表面上我帮他开车，其实我是为了自己爽爽，毕竟自己没开过这么牛B的车。

我有个朋友叫刘一阳，他在日本读书，回国玩的时候，去青岛找我玩。

都是做互联网的，在一起话题无非就是中日互联网的差别。

他说：“中国的点击作弊技术和反作弊技术都是世界一流的，若是把中国的作弊技术应用到日本的广告联盟，就发财了。”

刘一阳的老家就是青岛的。

这个事，陈宏很感兴趣，因为他是技术男嘛！

他们俩就合作了，五五分成。陈宏负责点击作弊，刘一阳负责收款，整个2011年，他们俩做了600多万人民币，分给了陈宏300万，就是日本的A8联盟。老一点的互联网人都知道，当中国人一窝蜂的去作弊时，A8联盟就大量的封号了。

最后一笔款是100万人民币。

刘一阳说账号被封了，没付。

陈宏说后台显示付了。

俩人闹了矛盾……

其实，我觉得这个钱应该是被刘一阳拿走了。陈宏就去找刘一阳的父母要，还被刘一阳的父亲骂了一顿。

陈宏对青岛彻底失望了，决定去大理。

他的宝马咋办？

托运到了大理，那时我多么希望他慷慨的说一句：这车反正我也不会开，放你这里开着吧。

若是我当初借给他2万块钱，他就会说这样的话。因为陈宏真是一个对钱不在乎的人，他只是技术控，只喜欢研究技术。平时天天吃泡面，对吃穿住都没兴趣，他连房子都不买。

他去大理以后，跟着谁呢？

惰惰。

互联网行业的无冕之王。陈宏如鱼得水，有人传言他赚了几千万。今年我还见过他，我问他1000万有吗？

他笑了笑。

我知道，他有！

这些，都不是他疯狂的地方。

他真正疯狂的事是什么？

征婚！

他长这样，我们班女生根本没喜欢他的，但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有钱了。我们班有个女生眼看就要结婚了，硬是跟男朋友分手了，跑到了大理。

他征婚是创造了佳缘网的男会员收信的最高记录，日均收信1000封。这个不夸张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我媳妇帮着做过一段时间的文员，就是整理这些主动应征的，我媳妇证实过日均1000封是真实的。

为什么这么多人呢？

因为，他写的很明确：谁若是给他介绍成功，奖励现金5万元。另外他晒了自己的存款余额和宝马车，并且写了一个创业小传，讲述了自己的创业历程。

这1000封信里，至少有2/3是为亲戚朋友投的。

那时，我们圈子里有几个女神。

女神忙着干嘛？

排队！

真是车水马龙。

有人帮着洗衣服，有人帮着做饭……

都说追求爱情，咋都没经受的住金钱的诱惑呢？！

这个事对我触动特别大，因为我有两个女神也主动投怀送抱了，还彼此吃醋。她们俩去的时间相差一天，一个是6号离开的，一个是7号到的。这两个女神平时特别冷，总给人感觉是高高在上。

这个事，还不是高潮。

高潮是什么？

他把自己遇到比较优秀的妹子都进行了分类，两两一组，帮他创业。他给提供项目，让她们彼此协作，多赢。

互联网有个特点，财富呈现鸡窝状，就是这里一点，那里一点，很适合小团队作战。

他用这个模式取得了很不错的战绩。

他的近况如何呢？

依然在征婚，依然在选择，是彻底挑花了眼……

我们班106个人，故事还是蛮多的。我们班还成了一对，男主角是02级的，女主角是03级的，男主角叫李伟，女主角叫张小霞。

他们俩是初中同学、高中同学。高考时出现了一点点差错，女主角复读了一年。那年高考成绩非常好，她是可以报考山东大学的，但是依然选择了我们学校，为爱而来。

据说，男主角从初中就开始喜欢女主角。

大学里，他们就是情侣关系，大家想劈腿也白搭，李伟看的严严实实的，没机会。

毕业后，他们俩都回到了临沂。

李伟做起了国际贸易，张小霞在临沂师专当老师，貌似现在叫临沂大学。俩人开始过日子了，也是蛮累的。

2008年，李伟跟张小霞说：“我娶你前，一定给你买上房子。”

那时，他们俩人的积蓄是多少呢？

2万块钱！

2009年，真买上了，因为李伟这个人属于特别忠心的那种，不仅仅对媳妇，还包括对老板，老板借给他钱付的首付。

房子写的张小霞的名字。

他们俩有多么恩爱呢？

这么多年，每天都是两三个电话，而且不是装出来的，就如同知己交流一般，彼此没有任何隔膜。所有认识他们的，没有不羡慕的，因为那是真感情。

张小霞说：“我感觉我太懂他了，他喝没喝酒，我一接电话就知道。”

他们俩是我见过所有的朋友里，最默契的一对。就如同两个老伙计一样，结婚都不需要磨合，彼此太熟悉了，又是一个乡镇的。

我爹，我娘都羡慕的不得了，是发自内心的羡慕。

我爹我娘咋认识的？

张小霞来过我们家。

李伟赚了钱，会全部交给张小霞管理。李伟感觉农业是趋势，问张小霞愿意不？

张小霞表示绝对支持老公的决定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都愿意一路跟随。

前几年，俩人拿了100亩地，种植猕猴桃。

主要是做育苗，是在张小霞的老家拿的地，由张小霞的爸爸来管理。

今天，张小霞又过来了，我采访了她。

我问：“你家闺女喜欢你的庄园吗？”

她说：“特别喜欢。”

我问：“会不会做成一个艺术型的庄园？”

她说：“需要5年以上。”

我问：“现在有多少育苗？”

她说：“30万。”

我问：“销量如何？”

她说：“预定的很多，有很多人是被我老公感染了，回家拿地做猕猴桃。”

我问：“你的猕猴桃有优势吗？”

她说：“肯定。”

我问：“为什么不选择做绿化树呢？”

她说：“绿化树一旦卖不掉，就很尴尬了，留也不合适，扔也不合适，而猕猴桃则不同，每年都能卖掉，至少现在市场是供不应求的。”

我问：“一棵苗多少钱？”

她说：“有客户预定价是8块钱，但是我们的心理价位是4块钱。”

我问：“你觉得再过几年，你的庄园一年能产生多少的纯利润？”

她说：“70~80万吧！”

我问：“你有没有去拜访过猕猴桃行业的专家，让他帮你挑选品种和做市场分析？”

她说：“先去拜访的，后上的项目，品种是有别于传统猕猴桃的，是有优势的。”

我说：“育苗是很赚钱的。去年济南有个朋友做红心苹果苗，据说赚了3000万。那小苗特别小，10块钱一棵，据他自己介绍是垄断性的。”

她说：“听说过这个品种。”

我问：“钱是父母支持的，还是你和老公赚的？”

她说：“我们自己攒的，我们俩都是农村孩子。”

今天很不巧，我爹退休，要去办理退休手续，吃过午饭就去了劳动局。其实我爹对这些东西是很感兴趣的，他没有仔细了解。

我娘才跟我说了实话。

我娘说：“在咱村里承包土地的那个人，他说知道你，希望能跟你见个面，看看能不能合作。让我给拒绝了，我生怕你被说心动了，回家种地。”

我姐带着我爹我娘去办理退休手续。我跟张小霞去了梅园，我想让她看看旅游农业是怎么运作的，恰好山上修路，上不去，就回来了。

在路上，听她讲述了这几年的生活。真没想到他们俩依然如此的恩爱，恩爱的让人羡慕，让人嫉妒，但是不恨。

使我内心产生了敬意，对纯粹爱的敬意！

他们俩事业为什么做的如此好？

因为，心中有爱！

张小霞给我爹抱来了几棵猕猴桃，我爹很开心的栽到了菜园里、花园里……

下午回家。

我跟我爹去上坟，我爷爷的忌日。

路上，我问哪几块地好，我爹挨着给分析哪些地好，哪些地差。

他其实是被张小霞感染了，他相信了。

下午，我跟张小霞对比了一下我们两个家庭，很多相似之处：房子、存款、车子都写媳妇的名，都算小有成就。

又有不同之处：我媳妇没有工作、没有朋友圈子、我们家不做饭……

晚饭时，我爹说：“你大学是白上了，看看人家李伟！”

我说：“我要是初中谈恋爱，不早被你劈死了？！”

年赚百万？

2012年，去拉萨的路上。

谈起了孩子读书问题，有老大哥是房产专家，他给出的建议是什么？

孩子在哪读书，就在哪住，提前三年以上规划，等孩子高中毕业以后，自己选择离医院近的小区居住，即可。

我问：“年龄大了，不应该去山区疗养吗？”

他说：“都这么想的，去了都待不住，太孤单，偶尔去住两天还行。”

为什么要这么规划呢？

他说：“我给你举个最简单的例子，我儿子读小学时，我去买了一套房子，不到40平，当时花了25万，儿子小学毕业了，房子卖了45万，只要中国的教育制度不改革，学区房永远是上涨的，因为现在交通这么拥挤，路上时间成本太高，步行读书已经是奢侈生活了。”

我说：“在哪读书，有那么重要吗？”

他问：“你承认血统论吗？”

我说：“以前不承认，现在承认。”

他问：“你希望儿子跟农二代混在一起，还是跟富二代、官二代混在一起？”

我说：“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，不过我更惧怕儿子跟官二代和富二代学坏了！”

他说：“那是你没去接触过，绝大多数官二代、富二代的素质非常高，是社会拿着放大镜丑化了这个群体。”

可是，我还是没当回事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，我觉得自己资源太广了，别说在我们县城，就是在济南搞个读书名额还有啥难的？佳姐的哥哥是济南最牛小学的校长，我儿子刚出生，佳姐就已经承诺了，别人家的孩子不敢说，咱家的孩子没问题。

我就从来没担心过这个问题，佳姐这就是亲姐，这点事还叫事？

最关键的一点，我就没想让儿子进城，我是想让他一直跟我待在农村，一直读到初中，教育资源就那么重要吗？学习成绩那么重要吗？

我还真不认可！

但是，我媳妇认可呀，最初我媳妇想带儿子回上海，我儿子还没出生的时候，有朋友就承诺过，可以让我儿子从复旦幼儿园读到初中，他不是吹牛B，因为他两个孩子都在那里读，他也是复旦人，而且人脉资源特别广。

我总觉得上海不是家，太冰冷，我不想去，自然就阻拦媳妇去。

后来，媳妇要求最差也是济南或青岛。

有个事很有戏剧性，我在济南买的房子被收回了，现在想想也是命运安排，后来就回县城了，媳妇也慢慢从抵抗到接受现实了，她是看不起小县城的。

其实，年龄越大，人越认命，期望值越来越低，前几天我看了一个段子：幼儿园梦想是当国家主席，上小学梦想是当省长，初中了觉得当市长也不错，高中觉得县长靠谱，大学想着出去混两年当个乡长也挺好，后来发现回村里当个村长也很难。

回到县城，我更没考虑过教育资源的问题，一个小县城，搞个读书名额还有啥难的？我们家在教育系统这么多人，应该根本不用我操心。

有个朋友是开饭店的，生意比较红火，大饭店，一天营业额6万元左右，她闺女读小学，找人花了8万块钱。

她跟我讲，我觉得太可笑了，这个事找我，一分钱都不用花，我咳嗽一声，就有人给办了。

她觉得我吹牛。

她说：“等你儿子上学，你试试。”

我说：“不用试，太简单，上个学还需要花钱，咋可能呢？”

她问：“你承认这个社会存在阶层不？”

我说：“承认，但是仅限于群体，不适用于个体，按照标准划分我属于农民，但是我没觉得比公务员差。”

她问：“假如你病了，你能住进特护病房吗？”

我说：“这有啥，给钱就是了。”

她说：“给钱也不让住。”

因为这点事，我们争论了好久，她认为我们这些人，即便有了钱，也处于社会的中下层，是不可能享受高端的社会资源的。

而在我看来，社会越来越商业化，只要有钱，一切都会放开的，别说是特护病房，就是特服病房也会出现的，护士全部穿着比基尼，原本要咽气的老头硬是站了起来。

7月份，媳妇问我让儿子读哪家幼儿园？

我说：“哪个离家最近读哪个呀！”

我二姐在旁边给推荐了两家，让我从桌子底下踢了两脚，幼儿园有那么重要吗？孩子这么小，学那么多东西干嘛呀，我儿子还没读幼儿园，已经会加减法了，这还了得？懂的太多了。

这个事，就搁浅了，没当回事。

后来，二姐专门给我打电话，解释了为什么要读最好的幼儿园，因为那里都是本地精英家的孩子，家长素质高，孩子素质高。

我说：“不用说了，你去给我办，花多少钱，我认，2万能办不？”

其实，我是故意气她，我姐一年工资才2万块钱。

她说：“花2万还了得？我找领导给问问。”

我的想法是什么？我真想办这个事，我挨着打一遍电话，肯定有人就帮我办了。

我侄女结婚，我去送闺女，恰好校长跟我们一桌吃饭，说起这个事，他的意思是让我打消这个念头吧，已经报超300多人了，关系批条还有90多张。

他的意思是啥？

读个幼儿园需要提前1年运作。

我心里突然害怕了，原来教育资源这么紧张？虽然我很痛恨，既不想低头，又不得不低头，跟我老师谈起这个事。

她说：“我这么大岁数了，跟你说句掏心话，为了孩子，什么事我都愿意干，哪怕是胯下之辱又如何？”

我给一个大姐打电话，她在本地能量很强，本地豪车多数是她引进的，她是我读者，读者跟作者关系是很微妙的，我给她打个电话，她会非常重视的。

她接着就给撒网，我中午给打的电话，她下午就给我答复了。

答复很令我失望，都是摸棱两可的回答。

我说：“这样，你帮我挨着问，明码标价，问问多少钱能办！”

还是没有准确的答复，看来大家都觉得教育资源太棘手……

我发了个说说，抱怨了一通。

一个妹妹看到了。

她说：“多大点事呀？我给你办了。”

这个事对我触动特别大，老百姓的确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，优质资源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，非富即贵。

我们再能蹦达，也是瞎折腾。

有天，我去4S店，我媳妇想去看车，顺便让大姐给推荐一下，大姐推荐Q3或A4，我媳妇不喜欢没有屁股的车，所以她不喜欢Q3。

中午，大姐请吃饭。

谈起了社会资源分配的问题。

她说：“你呀，就是理想主义者，最能体现资源分配的就是车牌，表面上是公平摇号，每个人的机会是对等的，但是你见过老百姓的车子上挂着8888吗？优秀的资源一定是掌握在社会上层手里。”

我说：“也未必，我三哥的车牌是888，就是摇的。”

她问：“汽车？”

我说：“摩托车。”

她说：“摩托车我能帮你挂出8888来，摩托车的车牌不值钱。”

我说：“虚荣的人才在乎车牌。”

她问：“有两个车牌让你选择，一个是7777，一个是3494，你选哪个？”

我说：“7777。”

她问：“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虚荣？你是选不到，所以只能这么自我安慰，说自己不在意，不在意是假的。”

我说：“我是真不在意。”

她说：“为什么有钱人拼命的搞成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？因为他们太明白了，即便是有了钱，也是第二梯队，真正的第一梯队是公务员群体。”

我说：“你放心，我不会的。”

她说：“一定会的，是时机没到！”

30岁以前的我，对这些东西非常的反感，有的领导跟我玩的很好，但是一旦拿官架子，我就再也不跟他玩了，我认识最大的一个官已经退休了。

他有个女朋友，我师姐，1980年的，一直没结婚。

平时，我师姐是相当威风的，帮人办事之类的，俨然是正房。

有次，我们去爬泰山，晚上在泰山脚下喝扎啤，已经喝到了凌晨1点多，这个老领导的酒量有多大呢？白酒2斤没有问题，啤酒几乎就是不会醉。

我师姐问：“咱回去不？”

老领导说：“继续喝。”

平时看着我挺牛B的，其实在领导面前也是个马屁精，我肯定不会说回去的。

我附和着说：“继续喝！”

大约到了凌晨2点左右。

我师姐说：“今天爬山累了，我能不能先回酒店？”

老领导火了，指着她骂：“妈了个B，今天你要走了试试。”

我师姐低下头，觉得很没面子。

我是感慨万千呀！

这个事使我意外的不是他骂人，而是心疼我师姐，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，我要是这么骂一次我媳妇，桌子肯定被掀了。

他这个人喜欢喝酒，而且喝酒是命令，军人出身，曾经办过什么事呢？一个处级干部被他要求连喝八杯白酒，前几天，我闲的蛋疼，搜索了一下这个处级干部的名字，我是想知道有没有被双轨，因为他那里民间借贷出了很多问题，发现他高升了，已经调到省里了。

2008年，老领导过生日，在一个很偏僻的农业庄园里设宴，当时他就已经准备退休了。

酒席结束时，喝醉了出洋相的太多了，哪有人敢不喝？哪有人敢喝少了？有个房产老板平时很儒雅，几乎是滴酒不沾的人，喝的躺在马路上打滚，一群人把他绑到了120救护车上了。

这都是我亲眼所见。

我跟老领导咋认识的？

说起来你们也许不信，网友！

其实他内心特别的孤独，他没有可以说真话的人，我算个很优秀的倾听者，也是一个很优秀的掩护队员，他随时都可以说女朋友是我的。

他让我给保守秘密，我每次都给保守的很好，从来不说，只是给写到日记里。

退休以后，他喝酒更厉害了，为什么呢？

强烈的失落感，去年，肝癌走了，62岁！

这两年，我貌似越来越牛B了，我就不想被他驾驭了，他也觉得驾驭不了我了，每次打电话都特别的亲切，再也没了官架子。

我在想，为什么不牛B了？

因为，锐气没了。

人之将死其言也善，为什么善？

这个问题我跟妖兔子探讨过，在饭桌上探讨的，她是个很犀利的人，她认为之所以善了，是没有底气了，没办法了。

对于领导落马，我是感同身受。

为什么呢？

你想一个最简单的问题，我现在的一切光环其实都是QQ空间给的，若是QQ空间突然停止运营了，我算个啥？

啥也没了！

假如我每天有10万人关注时，我可能会觉得高高在上，一旦这一切突然没了，你觉得我会失落吗？

太会了！

有次，我QQ被盗了，密码也被改了，申诉也申诉不回来了，我突然觉得跌入了低谷，我去加朋友的QQ，我说我是懂懂，人家都不信。

盗亦有道？

偷QQ那人一看是我的，就打电话还给我了。

他采取的策略是什么？

给这些短号发邮件，说系统存在风险，将要限制登陆，他是模拟的QQ邮件，让输入密码和密码保护问题，我就输入了，其实他是用这个方式来套取信息。

他接着就把密码和密码保护给改了。

他盗了很多名人QQ，知道了很多秘密，例如明星QQ号上有QQ群，是那种经纪群，QQ空间里有一些私密的照片啥的。

他跟我讲了很多秘密，关于娱乐明星的，那时我就相信了一句话：娱乐圈里吸毒是普遍现象，谁倒霉只是运气问题。

我很感激他把QQ还给了我，但是我还是远离了他。

为什么我愿意生活在农村？

就是让我自己接受最差的自己，即便是突然跌落了，我也能接受，平时我在济南或上海时，我不是我，我是“懂懂”，被一群人围着，我不知道真实的自己，总觉得那个“懂懂”就是我，其实我是扮演者而已。

一旦我把两者划了等号，我就入戏太深。

我内心还是太孤傲，总感觉自己是文人，不愿意混入淤泥之中，以前我挂了一个很不错的车牌，那不是找人挂的，就是我自己去挑选的，我又不喜欢6、8之类的，我就是想要520。

当时号段没有这么紧张，N个520。

后来，我买C5和皮卡时，号码就很紧张了，我对号码根本没概念了，有个号就行了，何必那么较真呢？

我都是让那个大姐帮我安排员工去帮我挂的，随机挑的号，我现在都记不准。

有个朋友，她在车管所，她有个111、222，让我选一个，恰好那时出了个小插曲，她呢，从小就很调皮，富二代，她在回复我日记的时候，貌似说了一个“亲爱的”，恰好让我媳妇看到了，我媳妇回了一句“说话注意影响。”，她又回了一句“嫂子这么没有自信呀？”

结果，我媳妇就找到了我，问我咋回事？而且要求我必须拉黑她。

我就拉黑了。

其实，我媳妇后来也觉得冲动了，因为她对我们家很好，她说话就那样，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。

我跟媳妇说：“男人呀，都是影帝，看着有事的，其实往往没事，真正有事的女人是不会让她走到台前的，甚至她的名字从来没出现过。”

还有个朋友，她是在交警大队，我大学校友，不是一个系的，我买皮卡时，她非替我交税，跟我讲绝对是合法的省钱，能省两三千块钱，我觉得没必要，她骂我傻。

后来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，例如买辆PASSAT，最高配的33万，最低配的17万，若是你买的33万的车型，可以按照17万的车型缴税，可以省掉几千块钱。

这不属于潜规则，系统内的都知道。

但是老百姓不知道呀，谁能挂牌挂出经验来？

后来，给省了1千块钱，其实我是亏本的，因为我请她吃饭花了1000块钱，还给她闺女买了一套玩具花了1千块钱，这还是次要的，关键是她总是觉得我欠她的，让我听话一点。

这个同学叫翠翠，长的挺漂亮的，大学毕业时，她跟我一个单位，当时正好面临着联通跟网通合并，是转正的最佳时机，当时联通公司的正式工待遇跟公务员是相媲美的，联通公司一共才30个正式员工，你想想多么珍贵吧？

翠翠就转正了，我没转正。

而且，翠翠只是个客服而已，而我在那里是技术人员。

领导是临走时给翠翠转正的。

我们那一批同学里，只有她一个人转正了。

转正以后，她也没享受到原来正式工的待遇，因为整体工资大幅度下降，毕竟两网联合了，财务压力更大了，什么正式工跟临时工，都是打工的，即便是部门领导也有放号任务。

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，我们家装宽带，是市场部经理亲自上门来拿的手续，我也不认识他，别人给我的电话，他为什么这么热情，第一是任务，第二是提成。

翠翠转正以后，就主动要求到营业厅，她是想锻炼一下自己，营业厅基本上都是临时工，她在那里当主管。

联通公司旁边是建材市场，有个宝马男过来办业务的时候，认识了翠翠，一来二去，发展成了情侣关系，宝马男比翠翠还小两岁，是临沂人，在建材市场做鱼缸的，我们家的鱼缸就是他送的。

后来，宝马男回临沂了，翠翠辞职了，跟着宝马男回了临沂，后来考入了交警大队，宝马男的意思是让翠翠在家做全职太太，她坚决不同意。

她说：“我真在家里带孩子，早晚被淘汰。”

其实，她的工资都不如家里保姆工资高，即便如此，她也坚持上班，因为她会有独立的朋友圈子，优秀的社会身份，老公也高看她一眼，这才是智慧的女人。

上次，一起吃饭。

我说：“听别人说，你把老刘睡了？”

老刘就是帮她转正的人。

她说：“睡，咱也不能睡那么丑的。”

我问：“当时，他为什么帮你转正？”

她说：“我给了3万块钱。”

我说：“他收了？”

她说：“恩，后来并网不是查帐吗？他又退给我了。”

我说：“你拣了个便宜。”

她说：“其实我是不想送的，我总觉得送礼太龌龊，我爸非让送。”

我说：“你爸有觉悟，要是我爹，他会计算3万块钱能买多少斤小麦。”

她说：“你现在不是挺好吗？”

我说：“你也挺好，你老公那么有钱，有情人没？”

她说：“有没有不重要，我优秀不优秀才重要，你老婆是个棉纺厂的工人，你担心她离开你吗？”

我说：“求之不得。”

她问：“你老婆是市委书记，你担心不？”

我说：“担心。”

她说：“所以，关键在于自己，我跟自己就是这么讲的，让40岁的自己看起来像20岁，同时尽快的提科级，我要让老公有危机感。”

我说：“我发现现在女人普遍越来越智慧了。”

她说：“斗上两次小三，就想明白了，否则拖着肥猪一样的身材，还以为老公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。”

的确，翠翠气质越来越好了，生了孩子，依然是小蛮腰。

对社会认识越深，越尊重潜规则了，自己的个性慢慢被磨去了，当然能避免跟他们打交道，我就尽量的避免。

其实，翠翠也越来越官腔了，因为她在核心部门，求她办事的人太多，请她吃饭的人太多，她麻木了，即便是对我这样的老同学，也没有往常亲切了。

我更不愿意求她，甚至不愿意见她，因为我不愿意低声下气。

今天，去挂牌。

我的想法就是自己去排队，自己去选号，何必求人呢？

早上6点半就出发了，想去排个1号。

的确排了1号，检测线上班很早，8点就进入工作状态了，不过都是协警，第一轮，嫌我没有身份证，不给办。

因为考试的缘故，身份证在考场。

又去拿来身份证，又重新排队，结果还是不行，因为是外地提的车，必须要领导查验才可以，协警只能办理本地4S店卖的车……

两边同时排队，9点要去考试，换驾照，国际驾照。

11点才考完。

看到一群人都在围观，我去看看，啥呀？

一辆兰博基尼。

我在想，这个世界上，人的焦点永远是朝上看的，刚才过来一辆奥拓你们咋不拍照？出现一辆兰博基尼你们都盯着了？看啥看？没见过世面呀？快闪开，让我拍张！

这辆车在我前面，也是在外地提的车，一个戴眼镜的小男生开着，可能是富二代，也可能是做互联网的，咱不能轻易给人下定义，动不动就说人家的钱不干净。

咱是什么心理？

不如咱的，咱嘲笑。

比咱强的，钱不干净，咱道德高尚。

中午12点，只过了检测线，还要去大厅排队办手续，恰好下班了，看来今天办不完了，因为排队300多名。

有个小美女，她跑过来说帮着办，让我放心，先去吃饭吧。

吃完饭，她接着给办出来了，还送了我一些小礼物，其实我是不想见她的，因为我要保持神秘感呀，我是标准的见光死，早上我连脸都没洗，头发还扎煞着。

越来越觉得，社会资源是不对等的。

我们抱怨是没有用的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努力往上爬，这跟翠翠不抱怨老公是一个道理，她站的越高，老公越有危机感。

我们站的越高，社会资源越朝我们靠拢，我们站的越低，即便喊破喉咙，也没人搭理咱……

回来的路上，我就在想，同样的人，为什么人家能开上兰博基尼，咱就开不上呢？咱到底差在了哪里呢？

有一个朋友对我改变特别大，不是告诉了我什么成功秘籍，就是他写了一个公式，这个公式是什么呢？

年赚100万需要日赚多少？

其实，日赚3000元就可以实现年收入100万。

所以，做个日收入3000元的项目就行了。

这个事听起来挺扯蛋的，这不是废话吗？

不是！

他的意思很简单，你不需要喊口号，不需要喊着明年一定赚100万，你只需要关注每一天就可以了。

同样，你不需要喊着写100万字。

每天写3000字，一年就是100万字。

后来，他的观点就成了我的座右铭：相信日积月累的力量。

我就开始关注如何一天赚3000元。

当时，华苗苗关于超级赠品的建议，不仅仅给了我一个人，华苗苗也是认同日赚3000等于年赚100万这套公式。

华苗苗还给了谁这个建议？

一个朋友，她在网上卖红酒，偶尔写写文章，标准的小资白领，但是收入不算很高，一个月几千块钱。

其实她是看不上华苗苗的，感觉华苗苗写的文章太商业化了，计谋太深，什么都是为了赚钱做铺垫。

用我们山东话来讲，就是觉得华苗苗是个标准的商人。

我测试了华苗苗送贾平凹签名书成功以后，我接着把这个建议给了她，让她相信一次华苗苗。

她做了一个测试，买一箱酒送一本莫言。

今天卖了十箱酒！

过3000了吗？

过了！

既然能做到一天，就能做到一周，就能做到一年，接下来就是考虑可持续性的问题，至少日收入3000元是你过去从来没有过的，你是不相信的，毕竟月薪才3000块钱，只有经历过了，你才会懂。

晚上，他在群上说了一句话：只有经历过，才会懂！

人高度不够的时候，会怀疑一切，昨天我发布的农业信息，其实是代表着行业最顶级的水平，去年正宗的红紫薇3公分以上的大苗一共只有几百棵，整个市场是谁预测的？林业大学蔡明博士，他是这个行业最权威的专家。

其实我能帮着解决很多资源：拿地、水利、公路，看似这些事很简单，其实这才是最难的，另外我也不赚什么好处，纯粹是闲的蛋疼牵线搭桥，因为我朋友在那里已经搞了100亩了，他希望有更多的人靠近他的基地搞，这样可以形成大型基地，从而具备谈判的砝码。

很少有人能看到我在这个事里的价值，今天只有两个人联系了我，一个是高姐，她问我什么时候方便，想一起去考察一下，我挨着给她介绍了详细情况。一个是电视台的朋友（大学同学），她有个很大的农业庄园，她明天过来。

还有一点，她们相信我说的是真的！

我就在想，人的心理是很怪的，我说谁没事，可以跟着我一起去考察一下，我心想，就是跟领导见个面，吃个饭，也能学不少东西呀，何况我给你当司机，你以为我拉你去做传销呀？！

越是如此，大家越以为我坑你！

你是成年人好不好？成年人是不会被带坏的，对自己这么没信心？